| 今年八月,學生人數占全國第三的芝加哥公立學校系統 (Chicago Public School System, or CPS)出台了一個很有爭議的計劃。該計劃旨在推行新任市長Rahm Emanuel 希望推動的“longer school day”動議;具體的措施,則是允許轄區內的學校各自獨立投票決定是否願意將 school day 延長90分鐘; 對於願意延長 school day 的學校, 學區將給予十五萬美元的"discretionary fund" (也就是說這筆錢學校擁有全權決策權, 想花在什麼項目上都可以),並給這些學校的老師每人大約2%的漲薪, 以補償他們的 extra hours。到九月初新學年開始之前,擁有600多所中小學的芝加哥公立學區,有13所學校的教師投票選擇了延長school day,其中九所學校已經予以實施。 在此之前,芝加哥公立學校的校日長度在全國算是最短的之一 (早上九點到下午兩點四十五分)。因為大部分學校都是所謂的“inner city schools",教學質量和學生的學業表現都差強人意,有不少學校甚至上了No Child Left Behind Programs “Failing Schools” 的“黑名單”,面臨被關閉的命運。雖然教育界對 school days 的長短對學生學業表現有多少直接的作用並沒有一致的結論,但一般的共識是, 如果孩子們能夠每天多接受一到兩個小時的 instructions,對他們的學習應該是有正面作用的。因此, 前CPS CEO, 現任奧巴馬政府教育部長的 Arnie Duncan在芝加哥的時候,就一直試圖推動延長上學時間,但卻因為教師工會的反對沒有實質進展。而新任市長,曾經是奧總白宮總管的 Emanuel, 顯然在這個問題上和 Duncan 英雄所見略同,因此上任伊始就將這個項目作為自己任期的重點動作。而且 Emanuel 果然比 Duncan 有手段,前者在任上十年沒有做到的事情,Rahm 上任幾個月就已經初見成效了。 但這個看似學區學校“兩廂情願”,尤其是對孩子們有益無害的決定,卻引起芝加哥教師工會的強烈反彈。他們認為,學區繞開教師工會,和學校單獨協商,是試圖分化工會成員,削弱工會勢力的做法;而給予願意延長 school day 的學校高達十五萬的額外資金,則是不折不扣的“賄賂”加“脅迫”的手段(這裡要指出的是,有很多其他的學校也對此進行了投票,但投票的結果不支持延長 )。工會的質疑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尤其是考慮到芝加哥公立學區剛剛在新一輪的合同談判中拒絕了教師的漲薪要求。照工會的說法:“既然學區有資金來推動 longer school day program,為什麼卻在合同談判的時候用資金不足來作為拒絕教師漲薪的要求呢?”對此,CPS 的回答是,教師工會的漲薪要求是 cross the board, 而選擇延長 school day 的學校畢竟是少數,所以即便每個學校會得到十五萬的額外資金,所需要的經費和前者相比也是很不足道的。當然,如果這些學校的longer school day experiment 很成功的話(比如學校的standard tests 成績大大提高),那麼不排除更多的學校會在將來選擇同樣的做法; 而那時是否還能夠繼續給予這些學校同樣的資金和獎勵,就很難說了。教師工會並表示不理解為何學區對延長 要如此急迫,因為從2012年開始,伊州的中小學教育委員會就將出台有關延長學校日的政策。為什麼不可以等到那時再說呢? 對此,雙方各執一詞,並互相指責對方不予合作。教師工會更是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學區告到了 Illinois Educational Relations Board 。 IERB 在本周四做出判決, 認為工會的訴狀成立, 學區繞過工會和學校直接協商推行新計劃,違背了CPS 和教師工會之間的合同條例, 構成越權行為。該委員會並在書面意見中建議已經實行了延長school day 的 十三所學校"dial back to the original school hours"。該委員會還將在今年晚些時候決定這些學校延長 的決策是否合法。對此,芝加哥公立學區自然非常不滿,表示將"vigorously defend longer school day in court”。 該案將於今年十二月在庫克郡巡迴法庭進行下一步的判決。 繼威州州長財政議案對該州工會 collective bargaining 權力進行實質削弱之後,其他一些州相繼有類似的法令出台(http://www.nytimes.com/2011/02/01/us/01tenure.html)。印州,佛羅里達,內華達等州近來都出台了法令,允許中小學在解僱教師時不按照傳統的年限制(seniority), 而要參考教師的實際表現(這在private sector看似理所當然的做法, 在有工會限制的 public sector 卻是很難做到的)。在公共事業工會勢力日漸削弱的大環境下, 芝加哥教師工會的這個“勝利”雖然只是階段性的, 但還是有一種symbolic 的作用。用芝加哥教師工會的律師 Robert Bloch的話來說, “Chicago Board of Education would end collective bargaining as we know it in in Illinois, if its allowed to continue its current push for a longer day".(http://www.nbcchicago.com/blogs/ward-room/Emanuel-Takes-a-Hit-on-School-Days-132270133.html#ixzz1bXZgCxeq) 只是, 工會和學區在相互bickering back and forth 的時候, 人們卻似乎忘記了那些孩子們-- 這些決策本來應該是以他們的 best interests 為原則的; 現在呢, 他們卻成了試驗品。School day 一會兒長,一會兒短,誰又考慮到他們的感受和適應力? 朋友,您對這個事件如何看?在您看來,芝加哥公立學區延長學校日的做法是否越權呢? Related links: 威州議會通過限制公共事業工會權利的法案 http://abclocal.go.com/wls/story?section=news/local&id=8399064 (ABC News Clip) http://www.chicagonewscoop.org/city-union-versions-conflict-on-longer-school-day-votes/ http://www.wbez.org/story/cps-will-vigorously-defend-longer-school-day-court-933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