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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伊州和芝加哥的财政危机 (多图) 2016-01-15 16:43:42

我所在的伊利诺州,虽然拥有芝加哥这样的大城市,经济总量一直在全美排行第五,但财政状况却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每年州政府和议会通过财政预算时都有一番挣扎,最后在预算到期时各方协调之后勉强达成平衡。因为州政府不能像联邦政府那样印钞票来应付入不敷出的状况,按照宪法规定也不能像市政府或者地方政府那样宣布破产赖掉身上的债务,所以每年都必须至少在帐面上做到“收支平衡”(即使所谓的“balanced budget”),当然很多时候这个表面上的收支平衡常常是通过持续借贷来暂时完成的。

今年的情况则在我们州都是前所未有的 -- 2015-2016 财政年度都已经过去半年了(我们州的财政年度从每年七月一日开始),州政府和议会居然还没有就本年度的财政预算达成协议。也就是说, 拥有一千三百万人口的伊州, 目前财政账目为零,因为各个州政府的机构根本不知道今年能从政府拿到多少拨款。州立大学也不例外,从七月到现在不仅没有从州里拿到属于今年的一分钱,连本财政年度可以预期从州里拿到多少拨款都完全不知道。所以,各种为民众提供服务的机构都受到影响。州大因为本身就只有40%左右的财政依靠政府拨款(其余60%左右来源于学生的学费收入和其他收入,比如基金资源),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所州大到了发不出工资,开不出春季的课程的事情传出。但限制招聘新员工,冻结员工旅行经费等减少支出的措施早就已经出台。各种谣言也满天飞。 最绝的是, 尽管彩票行业不直接受州政府经费管制(因为彩票的收入是通过购买彩票的民众集资而来),但因为政府没有预算, 一度连赢了彩票的人们都拿不到奖金。后来州议会专门通过法案, 才让彩票赢家们能够如期拿到奖金。 

导致目前这个现状的直接原因,是伊州新州长和州议会之间的两党政治斗争。和其他几个有特大城市的州一样(比如纽约和加州),伊州很多年来都是民主党的地盘,无论是州长还是州议会,基本上都是民主党占据了大多数。但去年的州长大选却选出了一个共和党州长,而且这位新州长还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而不是政客。 新州长饶纳当选的一个主要议题,就是要通过减少税负,缩减不必要的开支,和其他举措,重振伊州的经济。比如,他在去年提出的财政议案中, 就提出要将州立大学的财政拨款减少35%。这当然遭到了各方的强烈抵制。 但从这个议案就可以看出新州长急于改变伊州 公共事业方面人浮于事的现状的决心。 

rauner.jpg

                Governor Bruce Rauner

可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个初来乍到的政治“门外汉”,想要在民主党人盘根错结经营了五十多年的伊州推行这种减少开支,减少税负的典型共和党政策,谈何容易!新州长遇到的最大障碍,毫无疑问来自州议会发言人,民主党党魁Michael Madigon。这位“地头蛇”,占据这个州议会最重要的位置已经长达三十年, 在伊州可以说是一呼百应的角色。据说前任州长就是因为和他搞不好关系,不得不灰溜溜下台。他的女儿,Lisa Madigan是现任州检察长,也是州里的重要角色,而且曾经参加过州长选举(最后败给了上任州长)。更“火上加油”的是,这位门槛都没有踏热的新州长,上任后的头几个议题居然就是要修改州议员的任期制度 -- 要知道, 在我们伊州, 州议员和议长是没有任期限制的。 只要有人选你, 你可以在这个位置上做到老死。 新州长认为这正是伊州政界成为政客们利益交换的场地的主要原因,也是造成伊州历届州长和州政府官员腐败丛生的原因之一。可是,对 Madigan来说,这个议题不啻是太岁头上动土, 是可忍, 孰不可忍?所以Madigan 动用自己的影响,和 Rauner死抗, 就是不在财政预算上松口。 因此, 关系到伊州一千三百多万民众生计的财政预算, 就这么生生地成为双方政治博弈棋盘上的棋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松动的迹象。 

Madigan-Michael-Ill-House-Speaker.jpg

             State Senate Speaker Michael Madigan

当然,伊州的财政问题当然不仅仅和政治环境和,更重要的可能还是其产业结构上的问题,以及政府相关政策方面的缺陷造成的。在产业结构方面, 伊州曾经是传统的制造业州,但随着制造业的式微和全球化经济的形成,它和其他曾经的制造业为主要产业的地区一样,也面临产业转型的挑战。但伊州和其他的几个经济大州相比,显然在这方面做得很不够。它既没有像加州那样大规模的高科技经济带, 也没有像德州那样通过税收和其他政策上的优惠,吸引许多多样化的企业迁徙。事实上,在2009年到2013年五年之间,伊州的经济产出年复合增长1.3%(annual compound growth rate),是中西部各州中倒数第二(见下图1)﹔在2011 到2014年间,包括制造和金融服务等几个主要工业类的工作增长总值几乎为零(见下图二)。不少公司不堪沉重的税收和其他方面的负担,选择离开伊州,去别处落脚。当然,每次大公司威胁要搬离伊州,州政府无一例外地都会做些让步,所以像药品连锁店华格林,著名的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等曾经考虑搬家的公司, 最后都还是选择(暂时)留在伊州。但周边几个邻州一直在很努力地游说这些公司,所以今后会不会跑掉也还难说。 

Figure 1

Illinois.GDPgrowth.png

Figure 2

Chicagojobgrowth.rate.jpg

另外,伊州还有一个比其他州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公共事业退休金长期以来的投入不足引起的缺口危机。这个问题, 我在两年前的一篇博文中有详细的介绍(“谈谈伊州公共事业退休金改革)。当时的州长因为意识到退休金巨大的缺口将给本州未来经济带来的影响,大刀阔斧地推出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可惜去年夏天,这些改革措施被州最高法院判为违反州宪法而无效。伊州的退休金改革再次流产。因此,目前州政府仍然不得不在财政紧张的状况下,每年付出 高达$15B的退休金费用和退休人员及其家属的医疗保险费用(2012年以前,退休人员和家属的医疗保险是不用自己掏钱的,2012年前州长强行推动了一项改革,现在要象征性地付一点费用了)。 

根据 皮尤中心的有关研究,伊州的公共事业退休金计划的funding level是全美五十个州里最差的, 2014 年只达到了40%。相比之下,我们近邻的威州的退休金投入水平达到了98%,就连曾经也有退休金投入不足问题的加州, 也达到了60%。


illinois-pension.fundingshortage.jpg

一边是投入严重不足, 一边是越来越多的达到退休年龄的雇员退休后要领取的退休金源源不断,两下里一夹攻, 困境就是自然的了。根据相关估计,伊州的公共事业退休金总缺口高达$94 B, 为全国五十州所有的公共事业退休金总缺口的10%还要多(估计总缺口为$915B)。 具体数据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看下面这个链接

https://ballotpedia.org/Public_pensions_in_Illinois

既然是谈伊州的财政困境,当然也不能不提到伊州最大城市芝加哥的情况。最近几个月,芝加哥的种族问题和警察滥权事件吸引了很多媒体的注意,但芝加哥除了种族问题之外,经济和财政的困境其实是更值得关注的。事实上,这个全美第三大城市目前的财政状况,似乎比伊州还要糟糕。信用评级组织 穆蒂,在去年五月将芝加哥市的债券信用评级降为“垃圾”(junk)级别,原因是芝加哥市长期入不敷出,即便不断涨税,也不能应付不断上涨的市府员工的各种福利和退休金义务(包括警察,公立学校教师,消防队员,和其他市政府工作人员)   

http://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15-05-12/chicago-credit-rating-cut-to-junk-by-moody-s-on-pension-payments

由于地方政府是可以申请破产的(比如我们的近邻,底特律市,就在两年前申请了破产保护,以免除许多市政府的债务,进行资金和债务重组),不少观察人士认为,如果在今后两年内芝加哥的财政状况不能得到改善,很可能会成为申请破产保护的下一个大城市。 

据估计,2011年芝加哥市区的税收负担在全国大城市中占第四位,这包括高达9.75%的销售税(这也是为什么长期以来芝加哥市区的油价在全国数一数二,因为市销售税太高)﹔但它的失业率也是居高不下- 2011 年高达9.5%,在全国排第十二位。作为拥有波音和其他多个全球大公司总部的特大城市,芝加哥的各种税收长期以来都是在全国排前十名以内。既然如此,它的财政状况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要回答这个问题,就不得不提到芝加哥的产业结构和福利体系等相关问题了。当然,“臭名昭著”的芝加哥公立学校系统和芝加哥教师工会这两个“八百磅大猩猩”也不能不提。限于篇幅,这个话题还是以后有机会再展开讨论吧。 


一家之言,抛砖引玉。欢迎读者分享自己所在州的财政和经济状况!

相关链接﹕

美国大学费用为什么越来越高?

谈谈伊州的公共事业退休金改革(pension reform)

http://blog.creaders.net/user_blog_diary.php?did=MTY4Mjg3

芝加哥教师工会为何罢工﹖

http://blog.creaders.net/u/906/201209/123437.html

威州州长的财政计划为何激起轩然大波﹖

http://blog.creaders.net/u/906/201102/80101.html

白凡﹕工会影响下美国的薪酬比较

http://blog.creaders.net/u/2118/201012/74230.html


浏览(5574) (2) 评论(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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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杭州阿立 留言时间:2016-01-21 10:27:46
昭君:

阿立大儿子公司安排,每两年左右要换地方。德州已经是第三站了。

希望这次去德州稍微会长一点。因为两个小孩的缘故,公司应该是会同意的。前面派他海外,因为孙女刚出生不久,他只同意每次短期(半个月左右)。公司也同意的。

孩子们离的太远不方便。也不是好事。木有办法。

芝加哥确实大家都喜欢。我们还参加过芝加哥建筑学会的半日游,很多细节和趣事,不听介绍看不出来,更不知道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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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昭君 留言时间:2016-01-20 14:31:53
海天,
谢谢评论!我这一阵写的东西可能“揭露”或者说“反映”问题的比较多,提出建议或者对策的比较少。可惜,这些问题很多时候都是无解,不过以后我还是会尽量从正面出发提出或者介绍一些政策建议。

阿立,
你儿子在芝加哥工作过啊?刚看到你的博文他现在去了德州是吧?还记得你的小儿子在北加州。羡慕你,可以到处跑,以看儿子孙子的名义。我们还要等两年才能有这个乐趣呢。

芝加哥很好玩的,尤其春夏秋季。你喜欢运动,在这里可以看棒球(两个MBL 队), 橄榄球,NBA,冰球应有尽有。高尔夫球场也不少,当然和佛州加州的可能不能比。另外喜欢音乐的在芝加哥也有很多去处,高大上的如CSO, 大众化的蓝调,爵士,加上夏天的各种露天音乐会,实在很丰富多彩。吃的就更不用说了,据说世界各地,包括埃赛俄比亚的食品都能迟到呢。以前领导在市中心上班,他对非中餐的兴趣就是那时每天外出吃午饭形成的。

今天州长宣布,将开启对芝加哥公立学校破产计划的考虑。这也是州长和市长矛盾激化的一个高潮。且看如何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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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杭州阿立 留言时间:2016-01-18 04:22:17
芝加哥好地方。去过无数次了。

除了有同学们在那里,前几年小阿立曾经公司安排在那里两年,一年就去N次的赶脚。游玩和吃喝都很爽。

不只是中餐,各色西餐也狠赞。Deep Dish Pizza和俺们这里的完全不同。灰常好吃的牛排第一次也是在芝加哥吃到的。其它各国各地的咚咚,乖乖。

芝加哥乃至伊利诺伊州的问题,也听了不少。俺们这里也有很多类似问题。其中肯定有些政治不正确的,大家私下里骂娘。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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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天 留言时间:2016-01-17 15:54:57
感觉一个州与一个国家有很多相似之处,除了国防、外交等事务可以不必操心,从立法行政、财经政策到社会建设、民生发展,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昭君这里写的虽然是伊州的困境,读来却似曾相识,诸如产业结构老化,经济提振乏力,社会/生产效率低下,入不敷出这样的问题,类似的危机不也正困扰着很多其他的州、省乃至国家?有些问题是基础性的,涉及到更大范围的竞争和资源配置,乃至全球性的产业/技术革命,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公共政策所能解决的。非常期待有机会昭君MM能在这方面介绍一些前沿的学术研究和深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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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昭君 留言时间:2016-01-17 14:18:56
Color99,
是年增长,上面一位读者也指出来,但我忘了在正文中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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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olor99 留言时间:2016-01-17 13:42:25
事实上,在2009年到2013年五年之间,伊州的经济产出 只增长1.3%,
===============================
是typo? 是平均每年增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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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昭君 留言时间:2016-01-17 09:55:59
伍加,
是的,美国政客之间为各自利益(或者说各自代表的利益)和权利的争斗,最后买单的却是老百姓。说起来好笑的是,民主党魁Madigan长期以来靠的就是对低收入阶层许诺给好处(慷慨的福利,等等)而换取选票。但这些人真正在乎老百姓的疾苦吗?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的权利和power.这也是美国版的“赵家人”八。现在出来一个共和党州长要挑战他的权利,可惜他算准了州长任期有限,而他自己只要任期改革不成就可以死磕,所以有持无恐。

你提到的MAP grant 也是很现实的具体问题。大学用自己的准备金为学生垫付,但万一以后州政府不能支付这笔预付款,他们又找谁去要回钱款?所以停止预付也是不得已。

但愿这些政客们能够以民众的利益为考量,早日放下争斗,让目前的困境至少能暂时得到缓解。

一滴水,

好久不见。新年好!我们都收伊州人啊,同su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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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伍加 留言时间:2016-01-17 08:28:12
很好的介绍文章。
中文网上有许多对中国政府官员不满的文章和评论,其实美国的政客们也一样,正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就拿伊利诺州对高校的财政拨款来说,在公开场合谁都说教育很重要,可是私下里,政客们谁也不把教育真当回事。正如秋念所说,他们根本“不负责任”;也难怪,他们只对自己的利益集团负责。很多家境不好的学生需要靠MAP(Monetary Award Program)奖学金来完成学业,可是由于州政府没有通过财政拨款,MAP成了无源之水,许多经济状况较好的大学愿意先为学生垫支本该由州政府发放的MAP助学金,但是上周已经有21所社区学院和15所大学要停止垫支MAP了,春季学期不少学生只能辍学。这些普通老百姓的疾苦只有他们自己打碎牙齿咽到肚子里。美国政党、政客之间的恶斗为这个国家的发展造成许多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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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滴水 留言时间:2016-01-17 07:20:59
为了省钱,现在伊州每年汽车牌照费也不事先通知了。可是很多人不知道,结果应交的牌照费少了很多!前不久听广播才知道。逾期超过一个月的还要交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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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昭君 留言时间:2016-01-17 06:12:58
谢谢西西弗斯。 别字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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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西弗斯 留言时间:2016-01-16 20:05:47
喜欢昭君的博文。
一点更正: 脚色, 应是角色, 可能是笔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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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昭君 留言时间:2016-01-16 19:39:55
Chiran,

欢迎新朋友,一回生二回熟么

伊州的基础建设确实需要upgrade,不过美国很多地方都如此,毕竟像中国那样举国修高楼大厦新公路的机会不多。不过芝加哥市区的建设还是不错的。前任市长在芝加哥经营了几十年,各方面都有不少进步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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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irdan 留言时间:2016-01-16 17:11:23
不好意思,我这个生面孔也来凑个热闹。

看了您的博文,多少解了我的一些疑惑。
去年11月去伊州出差,由于靠近印州,所以用的是Indianapolis机场,开车来回,半路晃晃,明显感觉到区别,就连伊州的民房都破败不少。

另外,欢迎大家去我的院子捧捧场,那里太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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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昭君 留言时间:2016-01-16 15:50:03
水木,
谢谢评论!对,文中图二的GDP增长率是compound annual growth rate between 2009-2014.
你提到的问题正是我觉得值得探讨的。08年经济危机过去七年了,美国的经济也有不少复苏,但伊州的问题还是这么多,我觉得和州政府在经济方面的政策失效有很大关系。虽然政府并不直接创造经济价值,但相关的税率和 cost to do business 是直接影响一个州的经济活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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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木 留言时间:2016-01-16 15:41:30
很喜欢你选择的话题和分析。现在美国经济已经增长好几年,伊州的财政状况居然还这么差。今后两年经济一旦下滑怎么办?
提到的经济增长应该是年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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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昭君 留言时间:2016-01-16 15:25:38
另外,别的博主比较喜欢写跟中国有关的话题也无可厚非,毕竟那是我们的故国。但我认为为了我们自己和下一代的利益,我们应该多关注一些身边的这些现实。当然,每个人的情况和关心的东西不会一样,像我23岁就来这边,现在在美国生活的时间已经超过在中国生活的时间,加上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影响我们日常生活的现实,所以对这些的关心远远超过对中国事务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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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昭君 留言时间:2016-01-16 15:02:38
嗯,华山,你曾经也是伊州人啊:)。
伊州的农业很发达,除了芝加哥这个特大城市外其他地方都属于rural area(当然是广义的)。对于你们东部和西部地区的同学来说,就是典型的中西部大农村了,呵呵。加上伊州土地肥沃(中部的土壤都是黑土,特别适合种大豆),又有Caterpillar and John Deer这些da农业机械公司,加上UI的农业科研成果,所以农业产出长期是本州的最大出口户zhiyi。其实农业产品在全美也是出口大户,只是人们一般不怎么对它pay attention 而已。

当然,即便有这么多问题,芝加哥还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大都会。我还是很喜欢住在这里,chule每年的漫长冬天实在喜欢不起来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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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华山 留言时间:2016-01-16 14:25:54
谢谢作者客观祥细的介绍,这样的文字是需要下一番功夫的。既然我们准备在这片土地上落脚生根,就不能回避身边的问题。如果不以美国的现实问题作为咱们主要的讨论议题,而天天去杜撰什么中国的脑残残疾证,那真是申请这样的证书最合适的候选人。

记忆中的伊州是富饶安宁的,除了工业交通外,还是个大粮仓。高速公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大豆玉米。咱当年的几位教授,好几家都有自己的农庄收入,难道农业现在也不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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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昭君 留言时间:2016-01-16 11:00:51
秋念,
说的不错。我们州公共事业退休基金这么大的缺口,说到底就是因为长期neglect 造成的。只要还能寅吃卯粮,用现在的员工投入的资金支付退休人员的福利,就不用操心。但现在这个办法都难以为继了,所以不得不面对现实寻求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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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评论,各州可能都有类似问题,但我们州这样半年没有预算的恐怕是历史第一。而且伊州长期民主党当政,有很多弊端是长期积累的。我倒很希望新州长能推动一些变革,比如议员的任期无限制。但很可能无功而返。

你说的很对,州和地方政府因为不像联邦政府那样能开动印钞机,所以常有捉襟见肘的窘境。其实美国从联邦到地方,都是一样的问题,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罢了。小老百姓当然操心也白操,但很多事情事关自己的利益,比如退休金的问题。所以也不得不关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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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g_in 留言时间:2016-01-16 09:42:31
这属于社会制度或体制方面缺陷造成,在美国这种政体下很普遍,各州只是程度不同而已,指望靠政党轮替来解决是画饼充饥。美国制度“好”的一面是过不下去了地方政府可以申请破产把帐赖掉,州政府虽然不能破产但要真过不下去了联邦政府会帮的,而联邦政府能印票子。这么下去国家远期没希望,但苟延残喘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还能发动战争到外边去血拼,所以小民就别跟着瞎操心了,瞎耽误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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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念11 留言时间:2016-01-15 18:34:56
西方文化,就四个字:没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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