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一,NPR 資深評論員Juan Williams 在Fox News 做客 OReilly Factor 節目,與主持人探討有關穆斯林和9/11 的話題. Juan 的原話是這樣的:“Im not a bigot... But when I get on a plane, if I see people who are in Muslim garb and I think, you know, they are identifying themselves first and foremost as Muslims, I get worried. I get nervous. (中文直譯:“我不是一個有偏見的人 ..但當我登上飛機,看到飛機上有的乘客身着穆斯林服裝,尤其是當他們首先將自己定位為穆斯林的時候,我會感到有些擔心。我會感到緊張...”)。但他接下來還說:“it is wrong to believe all Muslims are extremists, just as it would be wrong to think all Christians are extremists because of the actions of a few.” (“但是認為所有的穆斯林都是極端分子是錯誤的,正如僅僅因為少數基督徒的(極端)行為就認為所有的基督徒都是極端分子是錯誤的一樣“)。具體的電視訪談請見下面錄像:
儘管如此, 他的言論還是激怒了不少穆斯林團體和左翼民權團體. 在這些壓力面前,NPR快速地做出了解僱Juan 的決定(NPR 給Juan 三十天的解僱通知,但並沒有就此決定和Juan有任何實質性的溝通和交流). 對此決定,NPR 這樣聲明:“Williams speeches were inconsistent with our editorial standards and practices, and undermined his credibility as a news analyst with NPR."(“威廉斯的談話,與NPR的行為標準不相符合,並已經影響了他作為NPR 新聞分析人的可信度”。NPR 的總裁 Schiller 在其他場合指出,雖然 Williams有權利表達他作為“個人”對穆斯林的感受和態度,但作為新聞人士,他應該把自己個人的感受限制於“和心理醫生及公關代表之間的範圍..而不是在公開場合表達自己的此類感受”)。對NPR 的這個決定,Juan Williams表示不滿,並認為“太多的政治正確,會阻礙人們對現實的了解和討論”(see video below for details).
NPR 的這個決定,自然引來了保守右翼的媒體如福克斯等的強烈反彈-前國會發言人Newt Gingrich 甚至提議讓國會就此事對NPR 進行調查;但有意思的是,對NPR決定持反對意見的,也包括許多左翼人士和媒體 -- 不但CNN的多位主持人公開對NPR 表達不滿,就連一周前剛在自己主持的節目 "The View" 和 Bill OReilly 在相關問題上公開對壘, 當場起立離開現場的左翼代表人物Whoppi Goldberg,也在節目上這樣說:“The point he was trying to say is, I get nervous and thats OK.Firing him for saying that, I think, is kind of ridiculous... In all of our opinions, it seems, the firing of Juan was a total mistake and sends the wrong message, and NPR - get yourself together, because we’ve all got to work on this together. (“他不過是說了‘我感到緊張’,這沒什麼...為了這樣一句話而解僱他,有點可笑...在我們看來,解僱Williams 完全是一個錯誤,它送了一個錯誤的信息。NPR -- 做好準備吧,我們大家都應該合力來解決這個問題...”)。
一,作為新聞人士,Juan是否有權利在接受採訪的時候表達自己個人對一些敏感問題的感受?他在表達這些感受的時候,到底是代表個人,還是代表他的雇主NPR?如果是後者,NPR 單方面解除與他的合約的決定是否合理?(這裡需要指出的是,由於美國的絕大多數雇主實行的是“employment at will”的僱傭原則,理論上來說雇主可以以任何理由,甚至不用任何理由解除與雇員的僱傭關係 --除非此決定是出於種族,性別,或者其他方面的歧視(如果是這樣的話,雇員將有權使用“平權法”的相關條款向雇主提出訴訟;所以,在這個事情上,NPR單方面做出解僱Juan的決定是合法的,但這個決定是否是合適的,合理的?
這個事件,和前段時間白宮資深記者Helen Thomas 因發表美國對以色列政策的過激言論而被解僱,以及農業部官員 Cheryl Sherodd因集會發言中有“反向歧視”論調被解職(後來當然澄清,這段被公開的發言其實是有上下文的,Sherodd的本意根本不是在支持對白人政策上的歧視),都有一些相似之處。但仔細分析,還是能看出其中的一些不同來。比如,同為新聞人士,Juan Williams的這番言論是在公開的媒體上以新聞評論人的身份發表的,而Helen Thomas的言論,則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在私人場合“脫口而出”的;當然兩者的言論性質也不相同,前者是就敏感話題表達個人的感受,而後者則是對有關政策進行general評論。這兩者之間的異同,更讓新聞人士在不同場合的言論自由度這個本來就複雜的命題,更加撲溯迷離,難辨對錯。
點了yes,當然解僱可能稍稍重了點,不過juan的這種feeling 是不應該說出來的,而且還是一本正經地說. "But when I get on a plane, if I see people who are in Muslim garb and I think, you know, they are identifying themselves first and foremost as Muslims, I get worried. " 回一樓重金屬,這和對中國極權的反抗無關.好像看博文的觀點每篇都和他相反.
歐美社會對穆斯林的歧視和偏見,對中國等新興國家的恐懼和疑慮, 源於歐美文化骨子裡的擴張性和排他性。歐美並不關心世界是否公平,他們關心的是公平的衡量標準是由他們決定還是由別人決定,尤其是由一些“非我族類”的人來決定。就像你的那位女同事,她可以和一個亞洲人保持非常的親密關係,而同時又對另一個亞洲人充滿歧視和疑慮,只要她在這局中占優勢主導地位,可以按她的好惡行事就不是問題。所謂的民權人士的兩面性同這位女士的表現並無二致。當初Obama競選獲勝時,就有黑人說White House現在變成Black House了,大有現在是老子坐江山的味道。Plato有一句名言, One of the penalties for refusing to participate in politics is that you end up being governed by your inferiors. 此種思想影響下的歐美,始終保持對外國和異族的歧視和攻擊,從歐洲內鬥到殖民和掠奪全世界,一直到現在的所謂民主時代,都絲毫沒有變化,只是外包裝更漂亮更迷惑人罷了。
言歸正傳,我覺得這個“事件”也許其實只是一個合同問題,而與言論自由關係不大。王威廉(:-)是NPR的雇員(過去式了),職責是新聞分析,不是新聞評論(我過去常聽他主持的“Talk The Nation”,似乎其風格中規中矩,並不發個人議論)。NPR曾經多次與其溝通,希望他不要在公共場合(亦即FOX平台上)發表他個人的觀點,因為這或使NPR感到awkward and embarrassed,或導致NPR的credibility(whatever it means)的降低。姑且不論這理由是否充分,Juan都應該接受,因為他受與NPR的僱傭合同限制。NPR的“code of conduct”明確規定,雇員不應在公眾場合對爭議事件發表個人觀點。你既然接受合同,就有義務遵守。被僱傭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是完全自由的,尤其是做到比如NPR的“faces”之一這樣位置上的。你如果覺得自由受限,可以選擇主動離職,否則就請“shut up”。
言論自由是指:“Congress shall make no law respecting an establishment of religion, or prohibiting the free exercise thereof; or abridging the freedom of speech, or of the press”,政府允許你說你想說,不會關你進監獄。這是政府與人民的界限,而不是人民與人民的界限。社會,公眾不會因為因論自由而允許你隨便歧視,侮辱他人。Juan William 的言論已是赤裸裸的歧視(如果你在電視上宣布你黑天在街上看見黑人你就很nervous,這也叫歧視)。況且雇主有權解僱他認為不符合公司形象的任何人。一個曾被歧視過的人,更不應該再去歧視他人。每個人都要學會尊重他人,特別要尊重那些自認不如自己的人。
BTW,Juan Williams 不是白人,是非裔,而且如我文中所說,他是一個著名的民權人士,所以這個事件發生在他的身上,的確是一個很“反常”的case, that's why this incident is so complicated, with so many layers and facets to explore.
僅僅因為他們 in Muslim garb 就認為 they are identifying themselves first and foremost as Muslims,這種思維本身就是衝突的根源。人們為什麼不能穿他們自己民族的服裝?難道非要改穿他族的服裝才能顯示和平和善意?白人的狹隘自大,以自己為保准衡量別人要求別人的蠻橫擴張性世界觀,容不下異族文化的存在,必然激起其他民族捍衛自己文化和種族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