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國法，人情 最近中國發生的很多事情，無論是前一段的山東辱母案，還是更早期的雷洋無故死亡案，都曾引發中國社會廣泛的討論。還有最近非常流行的電視劇《人民的名義》，所體現出來的諸多腐敗反腐敗現象，究其實質，都在指向中國在天理，國法和人情方面，尤其是三者的平衡方面，出現了問題。 天理，國法，人情是中國古代社會處理司法案件的基本精神。平遙古城的縣衙，目前是中國保存最完整的縣衙了，作為一個縣衙來說，是很宏大的，幾進的院落，其中，高懸在入口不遠的就有這幾個字：天理，國法，人情。當時，也就是2014年，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筆者真的被震撼了。這真是具有中國古典意義的司法精神的集中體現。 可能很多人會說，司法嘛，就一個國法不就完了，所謂的法大於天，國法之下，天子與庶民平等同罪，而如今的西方，不就是法律治國嘛。其實這是誤解。而很多人又說，所謂天理，不就是道德嘛。這也是誤解，天理與道德有關，與良知有關，但不就是他們。而人情呢，不就是在干預司法嘛，如何能在司法實踐中講人情？這其實都是誤解。 就三者的關係而論，天理是國法的天性根基，人情是國法的人性根基。只有將天理和人情結合的國法，才是好的國法。否則，國法就是壞法，是無根之虛空。 很多人會說，西方的司法只有國法，而無天理和人情，其實這更是誤解。西方的法律，是在上帝之下的，而上帝，就是天理，是法律和國法的天性根基。而人情，更是西方法律方面的重要因素，所謂人文主義精神。上帝的因素，還好理解，因為上帝曾經賜下律法，那麼，人情因素呢？舉個例子，美國的案例法，就是親人在審案子的時候，是可以依法迴避，也就是如果是夫妻，父子，相互之間可以包庇，可以不上堂做證人。因為，如果上堂做證，就會破壞了夫妻父子之間的親情，大義滅親，在英美體系中是不被認可的。而中國司法方面，反而沒有這樣具有人情和親情的可能，中國現在的法律卻講大義滅親。 中國目前的司法，在天理和人情方面，都極為欠缺，也因此，產生很多壞法。而中國式人情，不是體現在法律本身的方面，而是體現在腐敗方面，也就是用人情來干預司法執法。如此，才會產生辱母案的審理，而這樣的案子，在西方頂多是防衛過當。而那些討債的人，按其當時的行為，可以判其很多罪名，而在中國，這些人反而無罪，太奇怪了。 孔子本人就說過，子為父隱，父為子隱，意思就是親人之間可以包庇，這與西方司法精神想通。辱母案，如果放在中國的明清時代，兒子也一定是無罪的，因為大明律和大清律中，都有很多有關孝道，也就是天理方面的條款在。《水滸傳》中武松殺嫂，殺西門慶，武松判得很輕，原因也是天理和人情入法，或判案時會考慮到五倫等因素。 除了司法方面，在做人方面，我們也可以用天理，國法，人情三個方面來綜合分析。最佳狀態是三者統一，而如果有所偏廢，那結果都不太如意。如《人民的名義》裡面的多種角色。李達康，在天理和國法方面有敬畏，但人情方面欠缺，所以是一個孤臣的形象，很像明代最大的廉臣海瑞，可海瑞除了敬畏天理與國法外，因為人情練達欠缺，幾乎沒人人願意與他合作，所以什麼也做不成，李達康還能做事。高玉良高書記，混淆天理，國法與人情，還自認為平衡於三者之間。祁同偉，人情最大，大過天理與國法，最後也被天理國法所不容。老檢察長，是在天理，國法與人情方面，最能平衡到位的人，也是最理想的，成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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