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談民主與吃飯 前幾天看到一篇文章,談到民主與吃飯的關係,覺得談的還不夠,因此筆者想再談談。 將民主與吃飯扯在一起,似乎是對民主的大不敬。不過,按筆者的觀點,不是大不敬,而是大敬。因為,民主不是像有些人想的那樣,是什麼普世的價值,有如何如何的高尚的意義,奉之若神明,拜倒在其下,這是顛而倒之了。民主,其實是非常實在的東西,是能吃飯的家什,也就是我們的飯碗。如果民主不能吃飯,我們還要它幹什麼呢? 這也許是我們中國人的民主觀,因為中國人有一個特點就是將世界上一切的東西都用吃飯,吃什麼來理解,這種吃飯的世界觀也沒有什麼不好,是中國人的吃飯哲學,實用哲學的一個形象的體現而已。 其實,西方的民主觀,從歷史上來看,也是吃飯的民主觀,只不過後來經過了一些理論家的包裝,與什麼人權搞在一起,因此顯得非常的神聖起來,很嚇人的。 近代西方文明,關於民主這方面的鼻祖,就是英國的議會和英國的大憲章,而無論是英國的議會,還是那個大憲章,都是吃飯的民主觀。英國的議會,來自於中世紀分封制裡面的各個封地之間的關係,也就是那些的貴族,領主和下面的小封邑主之間為了處理糾紛而設立的。很像一個議事廳,封地的領主之間,以及上下大小領主之間,定期開會,討論他們之間的權力與義務的關係,調節他們之間的糾紛,最後達成妥協,產生協議。因此,這個原始的議會,就是為了解決上下之間吃飯的問題,利益的問題而設立的。吃飯,也可以翻譯成利益。 後來,這個議會的制度,不僅在下面小貴族之間存在,在最大的貴族,王室與下面封地貴族在處理他們之間的關係的時候,也有一個議會的制度存在,目的也是為了解決他們之間的利益糾紛,也是為了解決吃飯的問題而設立的。 而那個著名的英國大憲章是如何產生的呢?就是因為英王嫌自己碗裡的飯還不夠多,想將自己的飯碗伸向下面的貴族,要霸占一些下面貴族的飯,將貴族的飯搶到自己的飯碗中。為了搶,王就停止開那個議會,多少年不開會,即我王不跟你們這些貴族商量什麼了,我就明搶了。可是,下面的貴族不干,你憑什麼搶我飯碗裡的飯,於是他們就打了起來,打的結果是王敗了,貴族的騎士聯軍打敗了王,那麼,為了王以後能改邪歸正,不再動要搶下面貴族的飯的念頭,也即利益,貴族們與王約法三章,在約定上明確提出要限制王的權力,也就是限制王隨便搶人家飯碗裡的飯的權力。這個約法三章,就是那個大憲章。大憲章的核心意思,就是貴族的私人利益要受到保護,王沒有隨便剝奪下面貴族私人利益私有財產的權力,如果王以後繼續這樣干的話,那我們下面的貴族就不客氣了,可以推翻王的統治。而且,以後,那個議會要定期舉行,不可廢除,有什麼事,要跟我們下面的人商量。大憲章,也就是一個契約。而英國的大憲章,是後來一切民主國家憲法契約的樣板,只不過,王換成了總統,貴族換成了一般的平民。 看看,這個民主的鼻祖,無論是議會的民主,還是大憲章契約的出現,都是為了利益,為了飯碗。因此,民主,從一開始就是吃飯的民主。一切,都是為了利益和吃飯的權力,而且,要大家都有吃飯的權力,而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吃飯的權力,其他人都要餓死。 回到我們的主題,中國現在需不需要民主?中國需要的是什麼民主。筆者認為,中國現在需要的就是能吃飯的民主,如果這個民主不能吃飯,或不能提高我們吃飯的能力,不能提供我們更好的飯吃,那麼,我們中國人就不需要這個勞什子民主,無論西方將民主講的如何的天花亂墜,我們中國人就相信吃飯,不是吃飯的民主我們不需要。 這是現在中國人對民主的一個普遍的態度。因為中國人是最講實際的民族,玩虛的,我們不干。 因此,在中國,對於民主,有一個很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就是專制。中國人不愛談理想,中國人談的都是實際,不管是民主還是專制,誰能給我們百姓提供更多的飯,更公平的飯,那誰就是好的。如果專制能給我們提供更好的飯,我們就要專制,如果民主能給我們更好的飯,我們就要民主。很簡單,不是理論,而是實踐是檢驗一切的標準,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 鄧公的貓論,也非常適合民主與專制的選擇。 那麼,中國的專制政府這麼些年都幹了什麼呢?中國的專制政府,在1949年以後,幹了兩件事,一個就是前30年,即毛時代,完成了中國的工業化和軍事工業化,將中國歷史上工農業的結構給倒過來了,即從1949年,原來的農業占國民生產總值的70%, 工業占30%, 變成了1975年,工業占70%,農業占30%。因此,中國歷史上的工業化進程,是在毛時代得到完成的。清政府沒有完成,民國政府也沒有完成,但在毛時代得到了完成。另外一個就是後30年,中國鄧公的專制政府以及其後繼者都幹了什麼呢?就是完成了中國的資本主義化。中國變成了一個專制的資本主義國家。國有資本從占98%,下降到占30%,而私人資本(包括權貴資本),占到70%。由於中國的資本主義社會的形成,中國的生產力得到極大的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有很大的提高。 中國的專制因為幹了這兩件事後,在中國就站穩了腳跟,民主於是就一直徘徊在中國的周圍,就是難以進來。因為,專制給中國的老百姓很多的飯,專制也是吃飯的專制,因此,老百姓對這個專制也沒有那麼的討厭。當然,這個專制也帶來了一定的問題,一個是腐敗,一個是不公。那麼,這個時候,民主應該有些機會了,民主是否可以解決中國目前的腐敗和不公呢?好像是。因為民主的本意,就是下對上可以監督,可以限制上面無限的權力,可以限制上面的人搶下面的人的飯碗。可以更公平。 但關鍵是,這個民主僅僅解決腐敗和不公平還不夠,它還必須可以代替專制繼續給老百姓飯吃。一個只能完成廉潔與公平的民主,在中國沒有市場,就如同毛時代的政府一樣,那是個廉潔與公平的政府,但老百姓的飯吃的不太好,所以,還需要改革。世界上許多後發的民主國家,如非洲的國家,都可以民選總統了,可是,他們的國家仍然是一窮二白,民主,不天然等於可以搞好經濟。而人民的根本利益是吃飯,民主如果不能給人飯吃,或給人們更好的飯吃,中國人肯定不需要這樣的民主。因此,民主的功能有兩個,一個是吃飯,一個是將飯吃的更好也更公平。 台灣和韓國是在專制政權的手中完成的經濟起飛,然後,才開始了民主化的道路。這是後發國家民主化道路的一個樣板。那麼,中國是否也可以如此?好像也可以,因為中國現在畢竟有了很強的經濟基礎。問題的關鍵是,這個民主是否可以繼續保持中國經濟的發展,是否可以保持中國人民目前的生活水平,如果在民主改革的時候,要中國人以失去現有的飯碗來搞民主的話,中國人肯定不干,寧願回到專制的老路上去。這是對中國民主的一個考驗。 台灣在民主化之後的一個問題是,它的經濟發展幾乎是停滯了。雖然人民的生活沒有太大的下降,但幾乎也沒有什麼提高。而中國人若搞民主的話,還有二個很大的危機存在,一個是經濟是否可以繼續發展,一個是可能會失去很多中國的領土,如西藏,新疆,台灣,如同蘇聯民主化時期失去大多的加盟共和國一樣。中國人可以承受嗎?還有一個就是如現在爆發的吉爾吉斯斯坦的危機,吉爾吉斯斯坦在民主化之後,很多問題開始出現,一個是國有企業私有化,一個是貧富的差距,還有就是政治的動盪,革命的發生,而經濟並沒有因為民主化而搞好,還更糟了,因此現在吉爾吉斯斯坦又開始了革命,是保守派開始向回走了,想回到從前。其實,中國貧富的差距擴大,就是因為中國在經濟領域已經開始搞民主化的一個結果。中國政府現在是兩頭受氣,民主派人士指責說,中國現在還是專制政府,民主化不夠;而左派認為,中國在經濟領域開始的民主化改革,是造成腐敗,不公,貧富差距和亂相的罪魁禍首。 中國的專制與民主的博弈,已經開始了,誰會取得勝利呢?現在言之還有些過早。最後當然還是看民心與民意的向背。筆者估計,中國人在這兩面的夾擊下,可能會被迫創造出一種新的制度。如果中國人能創造出這種新的制度,就是中國人對世界最大的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