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抓緊時間12:預定新娘
崔林與老彭上了出租車。車拐來拐去到了北四環,停在一處很龐大的建築群旁邊。老彭說,到了,然後兩人攜手進入了這個建築群。
崔林問,這不是一個商務會館嗎?老彭笑笑,其實就是個洗浴中心,叫商務會館不是時髦嗎?也好聽一些,直接叫洗浴中心太俗了,不過內容都是一樣的,呵呵,你坐了一天的飛機,一定很累,到這裡洗一下,再叫小姐給按摩按摩,一定會恢復體力的。老彭哈哈笑着說。
剛一進門就有服務生來迎接,一切有老彭打理,崔林只管享受服務就行了。老彭說,這裡很好的,有游泳池,有洗浴池,有桑拿,有SPA,還有溫泉,甚至有藏藥池子,你可以任選。樓上還有休息間,有床鋪,有電視電腦,茶水咖啡,你可以修腳按摩都行。然後老彭又神秘地說,你也可以選小姐,選單間,小姐可以給你單間按摩,都沒有問題。
崔林進了大廳發現這裡非常的龐大豪華,很氣派,服務生都彬彬有禮,服務周到,引路換衣都有人管。兩人換好衣服,圍上浴巾,崔林說,還是去溫泉泡一會兒,然後再洗洗。老彭說:得令,崔三爺。崔林笑笑說,老彭,我們如此赤裸相見還是在大學洗澡的時候吧,那個時候,我們兩個可是互相搓背的,呵呵。老彭也很高興地回憶着:是呀,一晃都15年過去了,那個時候我們真的很年輕呀。
兩人泡了一會兒溫泉,又簡單洗了洗,然後就上到二樓,那裡也是一個非常大的大廳,光線較暗,有很多的床鋪,也有一些朦朧的人在哪裡活動,看不太真切,感覺上有上百張床鋪。老彭帶着崔林找到了自己的床鋪,上面有電視,有茶几,可以休息。突然有一個人從旁邊床鋪上過來說:崔旅長辛苦了。崔林楞了一下,仔細辨認,然後大笑着說:好你個趙四眼,你還活着?趙四忙說,我還活着。老彭忙說,是我打的電話,叫四眼過來陪你,我們都是老同學老朋友了。趙四眼是外號,就是趙四經常戴個眼鏡,於是四眼在大學的時候就成了外號了。
趙四說,聽說你剛下的飛機,彭總叫我,我哪敢不來,你是貴客呀。趙四又招呼服務生過來,上一些的瓜果梨桃和茶水,三個人開始閒聊。崔林問趙四現在在哪裡發財,趙四說,我現在剛剛找到了一個項目,很有趣的,也很有前途的。老彭忙說,你那個項目就別說了,夠缺德的。趙四說,都是生意,無所謂缺德,兩廂情願就可以,而且我還為扭轉中國道德下滑做出了相應的貢獻呢。崔林忙問,什麼項目這麼神秘?我記得四眼也是美國留學回來的。四眼說,一言難盡呀,我可沒有彭總的能耐,但還是可以琢磨些東西的。然後四眼便簡單敘述了一下自己的故事:
趙四眼從美國回到北京,一直處於海帶狀態,也就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覺。他一直琢磨着如何在北京生存下去,也就是找一條縫,可以鑽進去,如同一條蚯蚓一般。但他又不想給別人打工,總想自己干點什麼,也就是過過做老闆的癮。
這天,他翻看報紙,發現了一條消息,說是某成功人士,有感如今社會墮落,女人都不是處女了,發誓要找一個處女做老婆,找來找去,從大學女生,挑到高中女生,最後,在初中女生那裡,發現還有少量處女,於是,此人就去某初中,從眾女生中,選中了一位,然後加以培養,當然,還要等待,要等五年,該女生才能到18歲成人。這個成功人士,還真的等了五年,最後將這位絕對的,百分百的,如假包換的處女娶回了家。
這故事太古怪了,也太感人了。這世上真有這樣的人?等五年?趙四眼感慨了一番,很荒唐嘛,都什麼時代了,居然還有處女情結的古怪男人。不過,也許不僅僅是處女情結,還有純情情結,試想,一個不是處女的女人,一定是被污染了,當然也就不純了。處女與純是有關係滴。而對純情少女的渴望,是每一個男人都逃不脫的原始情愫。
這不就是商機嗎?趙四眼的腦後一股涼風掠過。哇,我真是聰明呀。這樣的商機,如何可以錯過?我趙四眼,終於找到了一條縫可以鑽下去了。
幾天以後,趙四眼的公司就開張了。名字稱為大唐玉公司,有點古怪,裡面有唐,還有大唐,還有玉。這玉,就代表處女。大唐玉公司的主要業務,就是預定新娘。
趙四眼在業務範圍和公司章程上頗費了些腦筋。公司的服務對象很明確,就是那些有錢的成功人士,當然也是那些有處女情結的人士。服務的最終目的是為這些人士,代辦預定新娘的業務,包括海選,見面,目標認定,簽合同,交押金,支付給女方父母,等等。
25萬,一個預定新娘。15萬,給女方父母,10萬,趙四眼自己留着。我趙四眼的錢要的不多,因為一切都是我公司來操辦的:海選,到各種初中去打探,包括說服女方父母,還有說服女方本人。然後安排見面,然後敲定,然後還有後續服務,包括如何保證這個女生在今後的若干年內,仍然是處女,包括培養等等。當然,人家結婚以後,男方給女方多少錢,那另外定,15萬,只是男方給女方的一個預定費用而已。
趙四眼敘述到這裡,崔林震驚得嘴已經合不上了,說,真有這等事情?老彭笑着說,你老兄是呆在加拿大那個桃花源裡面,已經是不知有漢,無論魏晉了,你已經OUT 了,呵呵。
崔林又說:四眼你如果一年能預定十個以上的新娘,那你公司豈不也是年賺百萬了?趙四說,只多不少。老彭說,看看,還是人家趙四聰明,我老彭也就是掙個辛苦錢。趙四忙說,彭總太謙虛了,誰不知道你老在全國有數十處房產,幾千萬都有了。我們才是掙個辛苦錢呀。而且還有風險,如果將來初中都沒有處女了,我們還得到小學去找,呵呵。趙四一臉無奈的神情。
老彭又說,我們也別素着,我們現在也去“預定新娘”如何?趙四會意,說,崔旅長這邊請。崔林與他們兩個走到一群女生那裡,那些女生都一溜坐在那個角落裡面,等待客人們挑選。老彭伸手讓了一下,說,還是崔三爺先請。崔林知道是要點人去單間按摩,於是就掃了一眼那些女生,發現人都很年輕,而且還都非常漂亮,有十幾個,崔林也裝作很在行的樣子,就挑了一個自己喜歡的長相的女生,然後女生帶領崔林穿過大廳,來到後面。那裡是非常幽靜的地方,一個過道,兩排小屋,都是拉格的,很日本化的小房間。女生引領崔林進屋,然後關上門。
小屋裡面燈光昏暗,布置得非常雅靜,有腳燈在那裡,還有日本式的榻榻米和小桌子。這小女生讓崔林躺下,然後跪着給崔林按摩,從手到肩膀,到全身。小女生長髮披肩,長相非常的俊俏,身材也很姣好,脫了外套,露出裡面的三點。崔林有些氣喘。小女生發現了,笑着問,你們三個一起來的?崔林說,是,我們是老同學了,幾年沒見面了。小女生說,你們的關係真好,還是老同學好。崔林問,你們同學難道不見面嗎?小女生說,都散了,很多年不見了。崔林又問,你這是泰式按摩手法嗎?小女生說,我們是泰式為主,但也有變化。
忽然,屋內電話響,小女生過去接,然後說,你朋友已經付過錢了。然後讓崔林背朝下,崔林感覺小女生的手法變了,整個人向他壓下來了。。。
一個小時以後,崔林說,可以了,小女生很專業地說,還有一個小時,你的朋友付了兩個小時的錢。崔林問,我那兩個同學已經完事了?小女生說,我問問,於是又去角落裡打電話。然後說,他們兩個已經出去了。於是崔林急忙說,我也去了。小女生頑皮地一笑,目送他出去。
崔林回到大廳床鋪那裡。見老彭和四眼已經在那裡了。老彭與四眼會心地一笑,問,小姐服務如何?崔林鎮定了一下,說,確實很好,人好,手法也好。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崔林還有些疑問,說,這裡真的很厲害,從哪裡招來了這麼多清純女子?四眼說,這裡也算京城不錯的地方了,當然比天上人間還是差一些,不過,天上人間出了問題了,這裡沒有。這裡服務都很正規的。這種洗浴中心,關鍵是看檔次,也就是看這裡的設施和女生的檔次,如果女生都很一般,那檔次就低了。
老彭看了看表,說,崔三爺,還有時間,我們去歌廳唱歌如何?崔林忙說,不去了,有些累了,你們自己去吧。四眼與老彭商量了一下,說,那就改天,我們北京同學是要聚一下的。三人出了商務會館,老彭說,我還有事,四眼你代我送崔三爺回旅館吧。四眼自己有車,讓崔林上車。崔林在車上問,這麼晚了,老彭還有什麼事?四眼說,當然有事,他那個小情人等他唄。
兩人到了預定好的旅店,安頓好了,四眼問,三爺,你的老婆大人如何打發呢?崔林說,再等等看吧。
崔林又說:我們三個可是大學一個寢室裡面最好的哥們,老彭現在究竟如何?四眼說,老彭混得還可以,一個老總,年薪百萬,不過,只是這公司不是他個人的,他也是給人家打工。崔林說,你的意思是他不如你唄?四眼忙說,不是,不是,老彭的才能本事比我強得多,我所占的不過是公司是我個人的,幹活的動力要強一些,日後公司也可以留給自己家裡人。崔林感嘆:看來三個人裡面,只有我是身無長物呀,連個地主都沒有混上。四眼說,不過,中國現在也很危險,危機四伏呀。崔林忙問,怎麼講?四眼喝了口茶,說,你看,這危機在兩個方面,一方面是食品,什麼地溝油,毒奶粉,三聚氰胺,轉基因糧食,最近又出來了什麼膠囊,吃膠囊就是吃臭皮鞋。崔林也感嘆,這個我也聽說了。所以,四眼又說,食品危機也很嚇人,因為威脅到你個人的生命,你再有錢,可是人死了,也沒有意思呀。
四眼接着說,從食品安全來說,你移民加拿大還是對的,也許我們都有錢,可是我們早死了,或身體不如你,那有什麼意義呢?小孩從小吃有毒食品,也很可怕。當然,你這個癌症是一個個案,總的來說,西方發達國家的環境與食品安全還是比中國要好,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人,尤其是富人要移民呢?很多富人其實都是雙重國籍的持有者,都偷偷藏有各種護照。
崔林點頭:那另外一個方面呢?崔林對了解國內人的看法非常有興趣,尤其是老同學的看法,他們都是中國中間階層的精英,他們的想法非常有代表性。另外一方面就是中國的穩定問題,四眼和很坦誠。崔林一聽,吃了一驚。中國的穩定有問題?當然,你看,各地現在都很不穩定,老百姓與官員們的關係很不好,這是有極大的風險的,富人們是最清楚了,他們看準在中國還可以賺錢,但是中國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們都想辦法將自己的錢轉移到國外,或派家人先過去,或讓子女留學,其實都是留一個後手,以防不測發生。
崔林聽到這裡倒吸一口涼氣:老彭和你的兒子都在國外?四眼笑笑,當然,我的在美國,老彭的在澳洲。然後四眼說,你先休息吧,有什麼我們還可以再談,你還是先把你的那個什麼癌症搞定吧,國家大事用不着咱們操心,我們搞好自己就不錯了。另外,同學聚會的事,我會通知你。你那個女兒,我勸你最好也是先辦到加拿大吧。說到這裡,四眼就走了。崔林倒是目光炯炯一直到後半夜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