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教毛教儒教三大教主密談紀要
話說有一年的夏天,世界民主教教主華盛頓,中國毛教教主毛澤東和中國儒教教主孔子,齊聚毛澤東的夏宮,延安楊家嶺窯洞,探討未來世界一千年的發展前景。
華盛頓乘坐B29巨型轟炸機,降落在延安簡陋的機場上,因為B29太重了,一隻輪子陷在機場的土路上,華盛頓很生氣,說,為什麼要乘坐這個笨重的勞什子來延安?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馬歇爾將軍忙說,這架B29不是扔過原子彈到日本的廣島嗎?我們今日專門乘坐這架飛機過來,意義重大,目的是要威懾一下那個不聽話的毛,讓他時刻記住,我們美國的民主教,是有原子彈做後盾的。華盛頓聽此,點點頭,說,很好,我們美國民主教的一個秘而不宣的優勢就是武力作後盾。
毛澤東教的毛教主,很客氣,專門到機場迎接華盛頓。毛教主乘坐的是一輛救護車,有些不倫不類,原因是這部救護車,本是海外華人捐獻給毛教主的軍隊用來抗戰的,可毛的部下卻給扣下來了,沒有將救護車派去一線部隊,而是給毛教主作為專車用,毛原先都是騎馬,現在終於鳥槍換炮了。因此,當毛教主的救護車開到延安機場的時候,華盛頓嚇了一跳,問馬歇爾,難道我們有什麼病人嗎?馬歇爾回答說:這是毛教主親自到了。馬歇爾對毛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他是毛的老朋友了。
當毛教主和華教主的手終於握在一起的時候,華教主問毛:孔教主到了嗎?毛遲疑的手搭涼棚,望了望塵土飛揚的大路,說,好像到了,你看,那個騎驢的老頭好像就是。果然,大路上有一個騎驢的老者,牽驢子步行的好像是孔門弟子子路,子路還背着一把劍。
於是,毛教主和華教主雙雙迎接孔教主。毛拱手,華想要擁抱孔教主,被子路用劍給擋回去了,說,還是作揖為好。於是,華教主就做了一個揖。孔老夫子身材魁梧高大,有1.90米的個頭,比毛還高出半頭,身體硬朗,聲若洪鐘:各位早來了,恕在下晚到,上千里的路,從山東曲阜老家趕過來,走了有一個月了。三人見過禮後,一起上了毛的救護車,逶迤奔楊家嶺而去。
楊家嶺窯洞之所以被稱作夏宮,是因為冬暖夏涼,院子裡還有幾顆大樹,可遮陽擋雨。現在正是盛夏,樹下還有幾張桌子,桌子上已經備好了簡單的茶點,還有幾把大蒲扇。三人坐定,毛搖着大蒲扇說:現在國際形勢是。。。,毛剛準備開始長篇大論,與他往日給教眾們開會那樣,華盛頓卻打斷了毛的話,說:現在的國際形勢已經很清楚了,德國日本肯定是完蛋了,我們現在的急所是,要討論一下未來一千年世界的走勢。孔老夫子也贊同說:華先生說的對,我們不僅要談一千年的世界走勢,我們甚至還可以談世界未來兩千年的走勢。毛於是只好同意,心道:這兩個傢伙也太狂了,老夫我自年輕的時候起,曾經寫詩道,自信人生三百年,可這兩個傢伙動輒要一千年,二千年,比我還狂妄呀。
華盛頓接着說:我以為,未來一千年的世界走勢,一定是我們民主教的天下,民主人權自由都將是世界的普世價值,也將在全世界獲得普遍的傳播。毛一聽就大不高興,說:華先生,這也未必,未來一千年我不敢說,未來300年一定是我毛教的天下,也就是我們毛教大民主的天下,你那個民主是小民主,太小氣了,不過是貴族和資本家的民主,與小民無關,而我毛教是大民主,所有的人民,才是真正的主人,我們要搞的,是全體人民的民主,是真正的民主。孔老夫子一聽,忙說:此言差矣,你們都太短視了,我儒教以天下蒼生為己念,乃世界真正的普世價值,是發乎於情,止乎於禮,是真正的中庸之道,此乃世界大同的公理,可以管世界兩千年太平。
三個人在楊家嶺大樹底下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爭論不休。忽然,樹上飛落下一隻喜鵲和一隻烏鴉,喜鵲和烏鴉各有鳥糞落入樹下,點點波波如落英繽紛,蜻蜓點水一樣落在了這三個人的點心上。毛澤東見此大怒,說,豈有此理,這烏鴉如此討厭可惡,只可惜老夫我年紀大了,否則我一定如當年魯提轄那樣倒拔垂楊柳,現在我要命令中央警衛團的戰士將這顆樹拔出,看那烏鴉如何為害?華盛頓一聽,忙說:毛先生此言差矣,這烏鴉在我們西方可是神鳥,是吉祥之兆,萬不可將樹拔出。孔老夫子也忙喝問一聲:烏鴉如何是神鳥?在我們中土,喜鵲才是神鳥和吉祥之鳥,你們西方人真是本末倒置,不可理喻。說着一甩袖子。於是,三個人又開始打嘴仗,爭論烏鴉與喜鵲到底哪一種鳥是神鳥和吉祥之兆,可是爭論來爭論去,也沒有統一,基本就是各說各的。
馬歇爾將軍見狀,忙過來調停。馬歇爾是調停的高手,前一段時間一直在調停國共方面的分歧,很有心得。馬歇爾說,諸位說的都對,在西方,烏鴉就是神鳥,在中土,喜鵲就是神鳥和吉祥之物,我們乾脆來一個文化拼盤,文化馬賽克如何,沒有高下之論,大家都平等,大家說的都對,如何?三大教主一聽,嘆了口氣,齊聲說,也好,這樣爭論,爭到天黑也沒有結果,恐怕連飯都吃不上了。於是三人就同意了馬歇爾將軍的調停方案,馬賽克就馬賽克吧。
晚宴本來是要在楊家嶺窯洞那裡舉行,因為地方不夠用,就改在外邊那個中央大禮堂舉行。華盛頓一走進中央大禮堂,就發現的蹊蹺之處,偷偷對馬歇爾說:這中央大禮堂莫不會是基督教堂吧?馬歇爾忙說,總統先生英明,這大禮堂還真的是我們基督教的教堂,後來被毛教占據,改做為中央大禮堂的。華盛頓的臉頓時嚴肅起來,對毛說:你們毛教也太無理了,想我華盛頓在開國的時候,我們的憲法就是在神的指引下建立起來的,這大禮堂本身基督教堂,為什麼要將其改作你們毛教的大禮堂?毛本來嘻嘻笑着,正在吹噓中國的菜如何的好吃,他本人如何的喜好吃辣椒,他還有一個歪理,叫不吃辣椒不革命,一聽華盛頓如此指責,火立時就上來了,宛如一顆小辣椒下肚:我們中土本來是沒有什麼洋教的,可是,你們西方人,卻靠洋槍洋炮硬是將你們的洋教傳進中土,你們還有臉說!毛疾言厲色地說。華盛頓此時倒沒有急,緩緩道:看這延安,是多麼閉塞之地呀,在這不毛之地的陝北,居然還有如此宏偉的基督教堂,可見,這是普世價值的一個例證和表現,是你們的人民需要福音。毛聽出華盛頓的話音中頗有洋洋得意之處,便回擊到:我們毛教,是無神論的教派,在我們毛教的地盤,是不准許有基督教存在的。毛頗為斬釘截鐵。孔老夫子也插言道:我們儒家是不語怪力亂神的,我們儒教對那些的洋教也無好感,不過,我們儒教是中庸之教,也不贊同毛先生的毛教靠武力將洋教驅趕出去,我們儒教信奉的是自由競爭的中庸之道。
馬歇爾將軍聽他們又吵起來,忙過來打圓場,說:孔教主說的對,中庸和自由競爭,這樣好,這樣好。
三大教主如此這般,就各個話題都爭吵不休,後來居然吵到原子彈上,華盛頓以原子彈威脅毛,毛教主便說出了那句驚人的話:一切帝國主義和反動派都是紙老虎,原子彈也是紙老虎。這三大教派的教主,從民主教華盛頓下飛機開始,一直吵到華盛頓上了那巨型的B29,都還沒有吵完。儒教教主孔老夫子後來也偏腿騎上他的毛驢,在子路的陪同下回山東曲阜老家去了,毛則繼續呆在他的夏宮窯洞中,一直到毛教在中土徹底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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