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權的家族與圈子表達方式 中國人不僅有自己獨特的民主表述方式,參見筆者的《中國專制制度的民意和民主基礎》一文,也有中國人獨特的人權表達方式,說中國人沒有人權那就是胡扯。對人權與對民主一樣,中國人都有不同於西方的表述方式。 西方社會的人權是建立在個人的基礎上的,就是一個個人在與其他人建立契約關係的時候,讓渡了多少權利,自己還留下了多少,表面上看,就是有多少的權利讓渡給了國家,還有多少權利留給了自己,國家和社會拿的多了,個人就少了;反之,個人拿的多了,國家和社會的權利就少了。 但是,中國人的人權不是在國家和社會的大的範疇內表述的,中國人的人權,是在家族和圈子中表述的。這就是中國方式的人權表述方式。也是一個個人與家族和圈子的契約關係。可以稱為家族人權或圈子人權。 中國人從古至今,都一直是家族社會,中國人的人際關係,也是以家族和圈子為核心的。你一個人的地位高低,你一個人的權利有多大,你的自由度有多大,都不直接表現在你在社會和國家內部的權利,而是表述在你在你的家族和圈子中的地位,包括你的人權。所以中國有齊家治國平天下之說。中國的人權是從內向外發出去的,這與西方的公民社會不同。 近代的中國,老的大的家族被毛給破了,中國回到了小家庭,大家族幾乎都消失了。但中國人還是有家族的傳統,一個人,基本是先顧小家,然後顧大家族,包括親戚朋友,然後再擴大到同學,同鄉,志同道合者或同事朋友的圈子。中國的腐敗為什麼這麼嚴重,原因就是中國的人權和地位是在家族和圈子中表現出來的。你一個大公無私的人,肯定是眾叛親離的人,而一個腐敗的人,一定是一個照顧家庭朋友圈子利益的人。不僅中國的官員腐敗嚴重,韓國日本也是,這就是東方式的家族和圈子思想。在外人看來是腐敗,在家族和圈子內部則是好同志,是好丈夫,好父親,好伯父,好舅父,好朋友等等。 一個人混的好壞,首先是看你在家族和圈子中混的好壞。你在圈子中混的好,你的地位就高,你的人權也高。而且,你在圈子中混的好壞,有的時候還決定你在外面,也就是公共場合混的好壞。君不見,你當什麼官,任什麼職位,有的時候,是由圈子決定的。 所以,在中國,圈子裡面出人權。一個人發生了交通事故,首先是打電話找人,只要有靠山,這個人就有人權,就可以擺平這些事。司法案件也是如此,公平與否,由圈子決定。都說中國人自私自利,不願意管閒事,當然,中國人與人的關係,是由圈子的遠近決定的。路上的人與你有什麼相干呢?路上的人,也應該有那個人的圈子,他的人權不是你決定的,而是由他的圈子,也許是他的乞丐圈子來決定。 這些圈子,如果放大了看,就會形成民間社團,甚至形成黨派或派系。中國政府的清華幫,就是圈子政治,現在習近平又是清華畢業的,還是清華幫。以前還有上海幫等等。西方雖然號稱民主,其實也是有家族和圈子的,布什家族,肯尼迪家族,還有英國伊頓公學的圈子,英國有的時候內閣開會,其實就是開伊頓公學某一屆的校友會。 中國的家族與圈子也有很好的方面,比如,在這30年改革的激烈的變化中,中國很多人不適應,下崗,提前退休,沒有職業,這些人,如果在西方,一定就是失業人群,由社會負擔,但是在中國,這些人非常多,幾乎家家都有,大家族就更有,那麼,這些人靠什麼度過難關呢?不是靠政府和靠社會,而是靠家族,靠圈子的幫助和資助來度過難關的。中國的家族成員之間的互相幫助,也幫助了中國這30年經濟的高速成長,其功是不可沒的。 因此,中國人的人權,不是表現在一個陌生化的虛化的社會與國家中,一個摸不着看不見的社會和國家中,而是表現和具體體現在家族和圈子中。你的家族過硬,你的圈子過硬,你的人權就過硬。也因此,中國的人際關係非常重要,因為人際關係就是圈子,也是你的人權,你的人格,你的地位所在。 所以我們看,在近代的抗日戰爭中,日本人如果沒有打到你的家鄉,你是毫無感覺的,但是如果日本人要殺你的人,搶你的女人,搶你的糧食,那我們中國人就會拼命。所以,日本人一旦深入中國的內地,遭到的反抗就會非常的劇烈。因為,你的人權是在你的家中。 中國人近30年的改革和城市化,開始打造出一個陌生化的社會,大家都不太認識了。也許,陌生化是公民社會的開端。中國非家族和圈子的人權會出現了吧。所以,當西方說中國人沒有人權的時候,中國人應該付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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