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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將走向何方?
埃及現在的形勢非常的詭秘,而且暴力增強,已經死亡了300人,傷3000人。這已經是很嚴重的數字了,而且問題的核心是,這樣高的數字,並不是由軍隊造成的,埃及的軍隊雖然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但仍然是溫和的,只是維持一定的秩序。
那麼這樣的傷亡是從哪裡來的?這將是筆者解讀埃及走向何方的一把鑰匙。
89年,中國發生六四事件的時候,最後的傷亡都是在軍隊參與下才出現的,當軍隊還沒有參與的時候,基本是沒有傷亡的。但埃及不同,埃及一開始就有傷亡,有100人的死亡和1000人受傷,到現在是300人死亡,3000人受傷,非常大的數字了,可是埃及的軍隊還幾乎沒有直接參與。埃及軍隊的坦克和裝甲車就是在邊上圍着,保持一種彈壓的姿態,而沒有直接開火。
那麼,這麼大的傷亡是哪裡來的?當然是廣場中不同派系的百姓在互相搏鬥中產生的,那麼互相搏鬥的人和群體都是誰?他們哪裡來的如此之大的仇恨?
我們從電視上的畫面可以看到,在廣場裡面的人,並不都是穆巴拉克的反對者,裡面還有穆巴拉克的支持者。一方是反對穆巴拉克的人,另外一方是支持老穆的人。中國89六四的時候,學生和百姓還有知識分子幾乎是一邊倒,都站在學生的一邊,軍隊是另外一邊,界限非常分明;可是埃及的現狀不是這樣,廣場裡面的人就分成許多的派,並不統一,估計還不止兩派。
因此奇異的現象就出現了,軍隊的坦克圍在外邊,在街角,在馬路上,形成一種終極的彈壓力量,而廣場裡面的人們卻大打出手。也有人說,混在裡面的有政府的便衣。但是筆者看其對陣雙方的數量,幾乎是勢均力敵,這就不是便衣一說可以解釋的了的。甚至還有馬隊和駱駝隊的衝擊,太有意思了。這種景象與中國的六四不同,與東歐的顏色革命也不同,甚至於突尼斯的茉莉花革命也不同。看來埃及的情況有些複雜,不像我們想的那樣的簡單。
而且筆者注意到有一些支持老穆的人,對西方的記者非常不友好,說恨西方人,恨美國人,讓這些西方記者滾蛋。按說,老穆是親西方派,可是支持老穆的人,也很反感西方的人,甚至記者,這多少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那麼埃及現在有多少的勢力呢?很多。一個很大的勢力當然還是穆巴拉克,可稱作老政府派。老穆現在還沒有倒,只是說不參加9月以後的大選了,但並不打算立即下台,看來老穆還是很犟的,不輕易服輸。老穆下台是早晚的事,因為他已經82歲了,還能活幾年?另外一個勢力是老穆搞上去的新副總統蘇萊曼,可以稱作新政府派。蘇萊曼是老穆的人,但也是埃及人普遍能接受的人,勢力不小;另外一個就是新回國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前國際原子能機構的幹事拉馬迪。此人常住國外,在埃及內部勢力有限,但反對派頂他,因為反對派,準確的講叫民主派,並沒有什麼領袖,將拉馬迪作為其領袖是必然的。還有就是穆斯林兄弟會的人,可以稱為穆斯林革命派。
因此,我們看,埃及現在的勢力和派系有:老穆的老政府派,蘇萊曼的新政府派,拉馬迪的民主派,穆斯林兄弟會的穆斯林革命派。據說,拉馬迪與穆斯林兄弟會的關係也可以。不過,穆斯林兄弟會的人的銳氣已經少了很多,可能是想合法化,走議會的道路。
這樣一看,在廣場上的人都是什麼人呢?當然是這些派系的人在裡面,民主派只是其中之一,勢力並沒有表面看的那樣的大,廣場裡面的傷亡就是這樣出來的。在這四種勢力當中,親美的當然是民主派,再加上老政府派和新政府派,但從支持老穆的人的仇美情緒來看,老政府派與新政府派與民主派的親美親西方派還不一樣。穆斯林兄弟會的人當然是反美的。
如果老穆的人,蘇萊曼的人都被拉過去,成為仇美的人,那麼民主派的人就更孤立了。本來,埃及作為一個穆斯林國家,其對西方和美國及以色列就是一種天然的反對派,老穆作為一種平衡,可以用力量甚至武力來壓迫埃及的仇美勢力,如壓迫穆斯林兄弟會的人,保持一種表面上的親美姿態。可是,一旦民主派起來,更加親美親西方和以色列,那麼老穆的人就會倒戈,不一定倒向民主派。本來老穆的右邊是民主派,左面是穆斯林仇美派,老穆在中間平衡,老穆幾次被暗殺,表明很多人對老穆的親美不滿。老穆是軍人出身,有軍權,還能平衡。但是,現在的平衡被打破了,民主派勢力大增,因此老穆與蘇萊曼就是一個很重的砝碼,偏向哪一方,哪一方就贏。民主派想將老穆和蘇萊曼,還有穆斯林兄弟會的人都一勺燴了,看來不那麼樂觀。
因此,我們的結論是,埃及走向何方,取決於老穆的勢力和蘇萊曼的勢力偏向何方,或瓦解成幾種新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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