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時間2:圍爐夜話 崔林對於醫生的這個死刑的判決還是有些的不服。死刑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必然的,不是有一個故事說一家人生了一個兒子,作周的時候,很多人都前來祝賀,有一個人說了一句:這孩子將來是要死的。這人被主人趕了出去。這人說的是一個真理,因為人總是要死的,可是真理有的時候會沒有眼力見兒,會令人掃興,會不吉利,因此說了真理的人被趕出去也是他罪有應得。 只是,崔林懷疑C城的那個加拿大的醫生是否真的說了一個真理。看來,說真理的人往往被人討厭和懷疑。這個時候,天氣已經臨近了傍晚,外面的雪地上,已經蒙上了一層暮色的光暈,顯得非常的安靜。崔林給他在這個B 鎮上的一個朋友打電話。朋友說,他的餐館現在雖然也沒有什麼生意,可他必須要堅持到10點鐘,才能過來。崔林有些喪氣,可也無法。B鎮的冬天就是這樣,到處都顯得懶洋洋的,生意也是懶洋洋的。可人還要堅守,當然也只能懶洋洋地堅守。 還好,當初自己選擇這個家庭旅館來干還是對的,時間上非常的自由,也沒有什麼太多的事要做。尤其在冬季的時候,崔林一高興,可以乾脆關門,自己願意干點什麼就干點什麼。10點多以後,一束汽車的光線掃進來,崔林知道朋友到了。 這朋友是一個男的,崔林的女友是在C 城。朋友姓張。張朋友一進來就直奔地下室,其實現在的地下室沒有別人住,只有崔林在。張朋友問,“什麼事,這樣的急?”崔林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說,“我今天不是去C城了嗎?”“是呀,你不是去看專科醫生了嗎?怎麼樣,不是得了什麼大病吧。”張朋友似乎有所察覺,這老張是很直爽的人,也是30多歲奔四十的年紀,在B 鎮開了一家的小中餐館。 “是呀,那狗屁醫生說我得了什麼肺癌,那不是胡扯嗎?B鎮的空氣那可是世界第一好,我怎麼可能得肺癌,我寧願得什麼腦癌,得什麼胰腺癌,也不願意得這個狗屁肺癌。”崔林還在生氣。 “確定了嗎?”張朋友見崔林這樣說,聲音自然就放低了,音調也顯得非常的謹慎了。 “他們說是確定了,可是我沒有確定。” “那,你覺得應該怎樣?” “他們讓我過幾天再去查一下,再定一下治療的方案,化療什麼的。可是,我還沒有確定,我也不相信他們。” “那你決定幹什麼呢,總不能就這樣拖着吧。” “我是想,可能,我可能要回一趟國,去看看國內的大醫生,專家,來確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得了這個狗屁肺癌。” 崔林從C城回來的路上就在考慮這個問題,回國去確定一下,他還是不太信任加拿大的醫生。 “這是大事,回國確定一下也是對的,中國的醫生見多識廣,什麼病沒見過?別看這裡的醫生都有什麼博士學位,可是他們能見識到多少病呢?他們能做多少的手術呢?醫生是門手藝,不是理論。”張朋友很贊同崔林的想法。 “不過,也不急,等我訂了機票,這個房子你要幫我照看一下。” “沒問題。” “來吧,我們喝酒”,說着崔林從地下室的冰箱中拿出幾瓶啤酒,遞給一瓶給張朋友。 張朋友似乎有些猶豫,他明顯的被這肺癌幾個字給嚇住了。 “來吧,喝,你不知道,癌症的一個特點,就是能嚇死人,很多癌症患者都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嚇死的,我可不要被這狗屁病給嚇死,那還叫老爺們兒?”崔林頗為豪爽地說。 “我今天就訂機票,不過,後天是星期天,你那個破餐館也關門吧,我們去打一回獵,如何?打完獵,我就回國。” 張朋友只有點頭的份了,在這個時候,無論崔林說什麼,張朋友都會點頭的。 崔林喝了酒,似乎有了一些的豪氣。然後又小聲對張朋友說,“明天,是周六,我還要去C城一趟。” “去幹什麼?還去看醫生?” “當然不是,我現在決定了回國,就很安定了,我要去看看我那個相好。本來今天就要去看的,被那個狗屁醫生給攪了。”崔林嘻嘻一笑。張朋友推了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