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逆向種族歧視或逆向種族主義,現在有很多的爭論,而這個概念的提出,是很早的,是在30年前,即在上世紀80年代,由一個叫王曉東的人提出來了,以後,中國人在運用這個概念的時候,基本也是按王的定義來的。下面筆者轉貼王曉東本人的一篇文章。 互動百科定義: 逆向種族主義,是學者王小東提出的概念,是在20世紀80年代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思潮。按照王小東的定義,就是一種自己對自己的種族主義,是一種自我矮化的情緒體系,其核心思想就是說歐美人,甚至日本人才是優秀的種族,而中國人卻是劣等種族。在這樣一種心理的支配下,人們自然就會以能講英語為榮,因為能夠和“優秀人種”溝通,就意味着自己也多少和“優秀”沾了點邊。 王曉東:我為什麼堅持反對逆向種族主義的立場
2001年,發表於《百家爭鳴》
此文是應一些青年朋友要求我回答為什麼在全球化時代還要堅持愛國主義而寫。然而,站在一般的立場上講這個題目,也許一個循循善誘的中學或大學的公民課老師會比我講得更好。我認為不同的人愛國,很可能是基於不同的理由,我們也許有必要多聽聽不同的人愛國的不同的理由。在愛國已不再被人們認為道德高尚,不再被人們認為時髦,不再被人們認為符合時代潮流,甚至不再被人們認為符合“理性”的時代,為什麼仍有一些人堅持愛國的,或者說是民族的立場?每個人的理由也許並不完全相同。我只能講講我自己的。 我認為我自己從一開始實際上僅僅是反對逆向種族主義,還沒有上升到“愛國主義”,特別是“全球化時代”的“愛國主義”的高度——恐怕到現在也沒有上升到。逆向種族主義這個我自己杜撰的詞聽起來有點生僻(其實我也是在和逆向種族主義鬥了將近十年之後才發明這個我認為最為貼切的詞的),但實際上它的內容非常質樸,就是中國人是低劣的、中國文化是低劣的,這裡也沒有什麼太多的細分,凡是沾上“中國”這兩個字,那就是低劣的。至於那些汗牛充棟的論述,無論是文學的、大眾傳媒的,還是學術的,實際上都是先定了這個結論,然後再為此尋找理由。它產生的原因我認為也非常質樸。與此相對,我反對逆向種族主義的原因也是質樸的。質樸的思想雖然高度不夠,但有一個好處,就是它的“強健性”。簡單地說,就是它的對與錯並不受一些更為細化的東西的影響。我反對逆向種族主義的立場,其實也與對於所謂“全球化時代”的一些更為細化的判斷無關。雖然我對於所謂“全球化時代”也有自己的一些更為細化的觀點,但從邏輯上說,即使我不堅持那些更為細化的觀點,我還是會堅持反對逆向種族主義的立場。 一. 無法接受這種對於智力的褻瀆 我認為逆向種族主義實在是沒有道理的,他們的很多說法實在是非常荒謬的。如果能夠允許我把他們的荒謬說法都舉出來,並按字數付稿費,我可能可以發一筆不小的財。在這裡,我只能舉一些順手拈來的例子。 前幾天在網上看到一個帖子,“讓我拿這群噁心的中國人怎麼辦?”初看之下,以為“中國人”又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天條了?細看之下,無非是一個在美國留學的中國留學生,發現班裡的其他中國留學生“弄來了s olution book(習題答案)和前人的作業與project ,大家改頭換面,除了算法什麼都變。然後交作業前大家討論核對,拿出最佳方案”,然後又將“美國人”怎麼好,“中國人”怎麼壞大大抒發一番。就這麼一件事,簡單地說就是“抄作業”吧。我並不贊成抄作業。問題是抄作業雖然不好,也算不上什麼大惡,甚至是完全合法的:沒有任何規定禁止同學們互相交流學習心得,而交流到什麼程度算“抄”,什麼程度不算?實在沒有操作性。更主要的是,這與“中國人”有什麼關係? 我沒有在美國上過學,但我在日本上過學。我在日本上學時,曾有東京大學的學生會來找我,說是他們從計算機里調出了數學分析課老師的整個題庫,聽說我是數學系畢業的,希望我能夠幫着把這些題都解出來,俾使全體同學再不受老師的酷刑折磨。我幸不辱命,幫他們全解了出來,同時很讚賞他們的學生會:真替同學們辦事,我們的學生會怎麼就沒替同學們辦過這種事呢?說到這裡,我准知道,“讓我拿這群噁心的中國人怎麼辦”馬上就會擴大化為“讓我拿這群噁心的東方人怎麼辦”了。可是且慢,我看到報道,說是互聯網發展起來後,美國提供習題答案,乃至替寫學位論文的網站比比皆是。取巧心理任何民族都有,與“中國人”何干?需要聲明的一點是,我在這裡決不是為現在中國泛濫成災的花錢買學位辯護。個人有取巧心理是正常的,但社會制度應該儘可能公正,不讓個人輕易取巧。我必須指出的是,花錢買學位泛濫成災是最近十來年的事,而在這之前一千多年的歷史上(文革那幾年除外),中國無論有多少缺點,有關學位的事情是全世界最公正的。因此,這與“中國人”無干,而是體制上出了一些問題。把體制上的問題都籠統的歸罪於“中國人”、“中國文化”,恰恰是逆向種族主義極為有害的一面,並充分暴露出它的幫閒嘴臉,這我在後面還要講。回到前面那個帖子上去,從這個道理說,如果抄作業真是那麼壞,我們就不應該說“讓我拿這群噁心的中國人怎麼辦”,而應該說“讓我拿這個噁心的美國制度怎麼辦”——你美國不是號稱法制國家,號稱不怕人壞、用制度能把壞人制住嗎?怎麼就到今天還沒想出辦法來把抄作業制住呢? 這個帖子只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年輕人寫的,涉及的事情也不大。然而,這只是一個順手拈來的小小的例子,我們自己可以想一想,類似的例子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有多少。更為重要的是,在那裡領導着荒唐的,然而浩浩蕩蕩的逆向種族主義大潮的並不是這種少不更事的年輕人,而是無數的著名學者、教授、作家、藝術家,乃至高級官員。他們也不僅僅是談談抄作業這種小事,他們是成系統的製造謾罵中國整個文明、中國整個種族的所謂“學問”、“思想”。他們以自己的所有聰明才智,以自己的生花妙筆,判定了一切與中國有關的東西都是“下流的”——也許只有他們自己除外。他們之中有些人在其他方面很有成就——我深為他們把智力浪費在鼓吹逆向種族主義上感到惋惜,而另一些人則一輩子沒幹別的,僅憑“論證”了中國文化是低劣的、中國人是低劣的,就成為了大人物,獲得了大把大把的花“低劣的”中國納稅人的錢的特權。他們所遵循的邏輯,和這個帖子大致相同——很明顯,這個年輕人寫這個帖子的邏輯就是從他們那裡來的。我認為這是一個超級的“皇帝的新衣”。我是靠出售自己的智力吃飯的所謂的“腦力勞動者”。我可以遵循這個行當現今的規矩,去認可、去追隨、去頌揚逆向種族主義,以此而在中國由他們主導的學術界謀生。可我覺得,如果我不把自己的想法喊出來,喝破這個皇帝的新衣,先不去論什麼“愛國主義”之類的更高深的事,這首先對於智力是一種褻瀆。如果我們這個已經有了數千年文明史,有十三億人的民族,沒有一個人出來挑戰這種對於智力的褻瀆,那我們還就真是劣等到家了。幸而我們還有人出來。 所以,我反對逆向種族主義。 二. 不能接受一些人把自己的過錯和罪惡推到整個民族頭上 逆向種族主義之所以能夠形成今天這種大勢,當然有着它的歷史原因。我們可以看到:二十世紀出現過兩次全面否定中國文化、否定與中國有關的一切的大潮(我傾向於不把第一次也稱為逆向種族主義,因為在第一次大潮中,許多全盤否定中國文化的中國知識分子還是愛這個民族的,這一點與當代的這一次有很大不同)。第一次的原因顯然是中國敗於外國之手,而且敗得很慘。第二次,也就是當代這次,則是出現於中國敗於一些中國人之手,而且敗得很慘。從這個意義上說,逆向種族主義是有着自己的歷史原因的。因此,那麼多中國人為逆向種族主義所惑,是可以理解的。但可以理解,並不等於逆向種族主義就正確。從智力的角度說,逆向種族主義是極為弱智的,這在前面已經談了;從實際功用的角度說,逆向種族主義並沒有像它的倡導者們所鼓吹的那樣,使中國任何中國社會改進了什麼,反而是使它強化了原有的缺陷,放棄了原有的長處,還添了數不清的新毛病,這我在後面還要談。 在“文革”中,一些中國人遭受了不少磨難,整個國家也遭受了不少磨難,而這一切磨難又確實很難歸咎於外部勢力。由此而認為是中國這個文明,乃至中國這個種族出了毛病,雖然並不正確,倒也是人之常情。故此,我對很多持有逆向種族主義思想的人表示理解和同情。 然而,有一些逆向種族主義者就不那麼值得理解和同情了。這些逆向種族主義者往往出身於中國的上層,自認為在“文革”中吃了一些苦,特別是吃了下層的一些苦,便心懷怨恨,並把怨恨的對象擴展到整個中華民族。其實,中國當時所受的磨難,恰恰是他們這些人自己,或是他們那個階層製造出來的。應該受責備的恰恰是他們自己,而不是中國文化或中華民族。我們寬容了他們,他們卻把自己所犯的過錯和罪惡推到了我們頭上,並且為他們自己現在搞腐敗製造理由:中國人是壞透了,我們算是看透了,因此,我們搜刮夠了之後投靠外國,或是投靠外國幫他們搜刮,完全正當、完全有理由;不是我們不仁不義,而是中國這個文明,中國人,自己爛透了。這就是相當一部分逆向種族主義者大力提倡逆向種族主義的根由。實際上,逆向種族主義的興起和這些人很有關係:在當時,離開了他們的權力和金錢,逆向種族主義很難獲得那麼大的勢頭;在今天,離開了他們的權力和金錢,逆向種族主義更是很難繼續保持對於大眾傳媒和學術講壇的壟斷。 這裡我要特別講一下所謂“全民懺悔”的問題。最近在一次討論“文革”的會議上,又有人提出這個問題。我當即回答說,我不懺悔,我沒有犯過什麼錯,我為什麼要懺悔?於是有些人便大怒。這些義憤填膺的人,卻往往是在“文革”中犯有過錯或罪惡的人。是的,我不懺悔。記得在“文革”的抄家熱中,我的一個小夥伴的家被抄了,他哭着跑到我家來,我和我的家人並沒有和他“劃清界線”,更沒有“鬥爭”他,而是善意的接待了他。我家,還有千千萬萬的中國人,即使是在“文革”中,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的良知從未泯滅過。這樣的中國人仍舊是占大多數,我們為什麼要懺悔?所謂“全民懺悔”,混淆了責任。而混淆責任,則往往就是為作惡者開脫。 我准知道,有些人又會提出德國民族懺悔的例子,大講中國人是一個不知道懺悔的民族,因而又是十惡不赦了。我想說,這根本不一樣:德國的事情,確實是一個民族對於其他民族犯下了罪惡;而中國的事情,則是一小部分中國人對於其他中國人犯下了過錯和罪惡(請注意我始終加上“過錯”一詞,以表示寬容之意)。應該是他們懺悔,而我們這些中國人,應該是要求他們懺悔。而他們,今天不僅沒有懺悔,反而站到了“道德制高點”上,把他們自己的低劣歸咎於中國文明,歸咎於中國人。我認為這才是逆向種族主義的實質。 所以,我反對逆向種族主義。 三. 對於逆向種族主義虛假的反叛姿勢感到噁心 逆向種族主義者們往往擺出了一個反叛的姿勢,正是這個姿勢,而不是他們的理論和智慧,自80年代以來博得了不明就裡的大眾的同情和支持。其實,他們的算盤精得很,他們利用的是自己在信息方面的優勢。他們深知在中國,你只要擺出一個反叛的姿勢,就絕對能譁眾取寵。另一方面,他們也深知,他們的這個針對中國文化和中國人的反叛姿勢,不但不會觸怒權勢者,反而是投其所好的。這理由我在前面已經講了。《河殤》就擺出了這麼一個姿勢,這個姿勢令當時的公眾為之傾倒。直到今天,大多數人雖然已經認清了他們的理論的淺薄,卻仍舊神往於他們的勇氣。恐怕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些人因為搞了《河殤》而得到了巨大的物質利益。 今天,許多當時的逆向種族主義者已經成了教授、局級以上幹部,掌握了學術和大眾傳媒,有了思想界的生殺大權。你不順着他們的道走,就發不了文章,拿不到學位,評不上職稱。你順着他們的道走,你就有了“很高的學術水平”,你就可以得到破格提拔。於是,一些聰明的年輕人繼續擺出這個虛假的反叛姿勢,以期既得到公眾的同情和支持,又拿到權勢者給予的權力和金錢。當然,今天更多的人認清了他們的姿勢的虛假,權力和金錢他們可以繼續拿,但公眾的同情和支持則少了一些。於是,他們便氣急敗壞的大罵“民族主義”。 逆向種族主義的反叛姿勢的虛假性的另一個方面,則是黃紀蘇在《革命及相關詞語》藝文中分析的最透徹,我希望讀者能看到它的全文,我在這裡只能引用幾句,掛一漏萬:“仗着洋人看不起官,認為在一體化的全球,洋人才是師祖,官不過是收編的邪派,要矮着一輩兒,自己雖然更矮,但與師祖最親,是精神上的嫡系。”因投靠了更強大的權勢者而擺出的反叛姿勢,實在是算不上什麼反叛。 所以,我反對逆向種族主義。 四. 逆向種族主義確實起了許多壞作用 當然不能把中國所有的問題都歸咎於逆向種族主義,我也從來沒有這個意思——那些以此來指責我的逆向種族主義者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只是想說,逆向種族主義絕沒有起到它的倡導者和他的支持者所吹噓的那些偉大的好作用:改造中國的國民精神,解決諸類弊端,使中國走向現代化;相反,它很起了一些壞作用。 它把中國所有的問題籠統的歸咎於“中國文化”,歸咎於“中國人”,這不僅如前面所說的混淆了責任,模糊了問題的真正所在,而且涵着一個意思,就是因為中國是從根上壞了,從人種上就壞了(有些逆向種族主義這是公開這麼說的),所以也別指望什麼更好的前景了。9 0 年代,逆向種族主義理論就明顯的被用到了這個方向上。於是,權勢者腐敗有理了(當然,論述腐敗有理有一條統一戰線,經濟學家們是從另一個角度論述腐敗有利的),心安理得了,責任也被推到了“中國人”頭上了。於是,無權無勢者逆來順受了,誰叫我們是劣等民族呢?誰叫我們生自出劣等人的肚子呢? 它並不像開始所宣稱的那樣,反掉了與中國有關的一切,就會使中國人擁抱確實是由西方人發端的自由和民主。實際上,逆向種族主義完全可以調過來使用:既然中國人是劣等的,不像西方人那麼高貴,那麼,中國人就不適合享受自由和民主,他們享受了這種權力就會把事情搞得極壞。我在8 0 年代就預見到了可以這樣使用逆向種族主義,而到了90年代,他們果真這樣使用逆向種族主義了。逆向種族主義被精英們用作要防範一般中國人,不能給用一般中國人太多權利的理論根據。 它使得我們這個民族喪失在國際上爭取自己權利的意識,要求我們高高興興的順從國際上的權勢者,比中國人更“高貴”的白人的統治。美國人殺了中國人,中國人抗議幾聲,那些逆向種族主義者就破口大罵,說是中國人“狹隘”、“暴力”、“愚昧”、“非理性”,總之是低劣。他們要替“高貴”的白人培養聽話的奴隸。這對於西方人也許是件好事,但對於中國人決不是什麼好事。 它閹割了中國文化、中國人的思想創造性。中國思想界這些年來缺乏創造性是明顯的。一些逆向種族主義者也在大談中國思想界的淺薄、貧乏,當然他們又由此證明自己是說對了:看吧,中國人就是劣等,在思想上創造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我則認為,中國思想界的淺薄、貧乏固然有着其他原因,而逆向種族主義也是原因之一。試想,整天想着自己民族是劣等的,有着比自己更為高貴的人種,還有什麼可能提出創造性的思想,還有什麼可能欣賞其他中國人提出的創造性思想呢?中國思想界缺乏培育創造性思想的氛圍,在相當程度上就是被逆向種族主義窒息的,正是他們,在當今中國的思想界占據着主導地位。把中國的事情搞壞,然後又以此為依據,來證明中國就是不行,這就是逆向種族主義的伎倆。 這裡還有一個悖論,就是“全盤西化”。我並不因“全盤西化”是“西化”而反對,如果這確實對中國有好處,為什麼不呢?可這裡有一個問題,西方人中可很少有自己民族、自己文化是劣等文化的逆向種族主義者,他們中的種族主義者都是正向的,即認為別的民族是劣等的,自己民族是高貴的。逆向種族主義的“全盤西化”又怎麼行得通呢? 所以,我反對逆向種族主義。 五. 結語 我們中國人本不應如此作踐自己。我們中國人,和許許多多的其他民族一樣,當然有很多的缺點和問題,特別是在近現代,我們確實是屢戰屢敗。但作為一個文明,作為一個民族,從整個的歷史長河看,我們的文明過去是輝煌的,今天也仍舊充滿活力,我認為這一點無可爭議。 歐洲議會的中國關係委員會的主席曾來找過我們。我不知道這算是個什麼級別的官,但就從他能夠會見中國最高級別的領導人來看,大概級別也不低。他在把代表團的其他正式成員都趕回家之後,特地以私人身份在中國多停留幾天,來會見一些中國人。我們問他為什麼來找我們。他說:他和其他一些歐洲人認為美國的資本主義道路將來肯定行不通,而舉目望去,只有中國有力量領導這個世界走另外一條更好的道路。當然,他說:對中國目前的狀況相當失望,中國的力量現在只是一種潛力;他找我們就是想探討探討中國有沒有人在思考新的道路,有沒有在未來領導人類走更好的道路的意願和思想。 我准知道,一些人又會跑出來嘲笑,我這也是“挾洋自重”,西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雖然是西方人,但如果讚揚了中國,則這個西方人也變得劣等了——這是許多逆向種族主義者的思維)捧了中國幾句,我就拿來做根據了。我並非以此作根據,我對於中國的信心當然不能依賴於一個西方個人的觀點。我的信心來源於中國文明在歷史上的輝煌。但這個西方人卻是在一點上觸動了我:我們中國人確實也應該多考慮考慮全人類的事——不是只考慮如何去“接軌”和“融入”,而是也要考慮考慮如何把這個世界改得比現在更好。我打算今後多考慮考慮。 讓他們去嘲笑和謾罵吧,我堅持自己的反對逆向種族主義的立場。 摘自網易電子雜誌《黑板報文藝周刊》2001-01-19 vol.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