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認識的兩個強姦罪犯 卡恩強姦案撲朔迷離。如果卡恩真的被法院確定做了被指控的事，那可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一個如此有名有教養有地位的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野獸，在那樣的時間地點，以那樣的方式，做出那樣的事。 由卡恩強姦案，我想起了我認識的兩個人。他們都非常出人意料地犯了了強姦罪，被判刑入獄，毀了此生。 C 是我在青海工作時的同事。小我兩歲，我們關係非常親密，算得上是好朋友。C 和我一樣也是來自四川。他和我一樣都愛好讀書。那時讀書主要是讀馬恩列斯毛的書和歷史書。我們常在一起交換書和交流讀書心得。C 很能寫文章，以後被調到單位的宣傳部門工作，成了筆桿子。1978年我通過高考到了北京後，我們一直保持聯繫。1982年我留北京工作後，還回青海去過。C 當時對我熱情接待，找了一輛車陪我去塔爾寺玩。我還陪C去相過親。我留北京工作時馬嫂懷兒子的1984年期間，他曾托人給我帶過好幾筒水果罐頭來給馬嫂補充營養。以後他要學英語，準備考中央黨校研究生，我到北京外語學院幫他買了一套《今日英語》的錄音磁帶。就在我要出國之際，突然從青海同事那裡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C 因強姦未遂罪被判入獄了。根據別人的敘述，大約在春節期間，C 的一個 同事邀請他去家裡吃飯。吃飯中，同事有事出門辦事，就剩下C和同事的老婆。C 大概是酒多喝了點，在屋裡只有他和同事老婆時，企圖強姦同事老婆未遂。同事的老婆以後告發了他，他最後被判刑入獄坐牢。我到美國後在九十年代初期曾收到過C的一封信。他當時已經出獄開始在做生意，要我給他提供一些美國的生意信息。以後聽說他一直在商界尋找機會發展，但始終沒有做成什麼事。2008年年我回國期間曾和他通過一次話，聊了兩三個小時。聊天中，發現他有些話說得很奇怪。比如他說他當年坐牢和中美關係有關，他是為了國家的重大利益忍辱負重坐牢。此事他現在不能說等等。我把他的話告訴了當時的另一個熟知他強姦案情的同事，那個同事說，他腦子壞了。 W 是大學低我一級 （79級）的同學。W 給我的印象極好。他是共產黨員，學生幹部，79級的團支部書記，人長得很壯碩，孔武有力，但對人很和善。他各種運動都行，最厲害的項目是摔跤。和他算不得很深交的朋友，但也有過不少接觸，關係不錯。和他一接觸，就會對他有種很信任的感覺。就在他那一屆將要年畢業的那個夏天，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在同學中傳開，W 被公安局刑警隊以入室強姦罪抓走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公安局接到報案，最近幾年夏天在學校附近的農村民房中，都有人深夜潛入居民家中強姦婦女。因為天熱，有些居民開窗睡覺，這就給罪犯機會。刑警隊派人在附近埋伏了幾年，都沒有抓住，有次差點成功，但罪犯非常狡猾機敏，最終逃脫，而這次終於把他抓到。他是夜裡大家熟睡後，一個人爬起來外出，翻過學校圍牆，就到了農村居民居住區，正要作案，被埋伏的刑警碰上了。警察問他半夜到這裡來幹什麼，他說他是學生幹部，發現有人到宿舍偷東西，就跟着小偷到了這裡。警察把他帶到學校保衛部，通知系裡。系裡主任書記都趕來保他，說一定是警察搞錯了。而且他確實在宿舍樓里有協助做保衛工作的職責。不過最後警察根據受害者指認和其它相關證據，還是確認他為罪犯，他也承認了。最後入獄坐牢。 我多年一來一直在想，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了。他們犯下的們強姦罪和他們一貫的作為完全不相符合，超出了任何熟知他們的人的意料。因為對他們的好感和信賴，我當時還和馬嫂提過想把他們介紹對象給我的朋友和親戚。雖然最後並沒有真做，但他們的事發後，我可真是對當初的這種考慮感到後怕。 我問我自己的眼力怎麼那麼糟糕。我在想強姦恐怕是人類男性最複雜的一種行為，只是用道德兩個字去解釋太過於簡單化。這裡面會不會還有心理的和生理的原因？是男人，就會有性衝動。如果婚姻關係以外的性衝動只是一個臆想，在道德上法律上都不會有任何問題。中國的古人不是這樣講過：“百行孝為先，在心不在事，在事貧家無孝子。萬惡淫為首，在事不在心，在心千古無完人。”而把婚外的性衝動轉化為行動，如果是以平和的雙方自願的方式進行，也只是非道德的淫亂。但強姦是以違法的暴力非自願的方式去實踐性衝動。想想看，一個正常的男性在企圖把性衝動轉化為行動時，如果遇到女性的反抗，聽到一句“臭流氓”之類的話時，一定會馬上失去了性慾望。可強姦犯完全相反，他們就是要在女性的反抗咒罵聲中，不顧一切後果的用暴力去實踐自己的性衝動。多年以前讀過一篇關於強姦行為的分析文章，文章說，強姦犯有特殊的心理和生理素質。很多強姦犯不是沒有渠道發泄性衝動，而是一定要用這種暴力的方式去滿足性衝動。我在想是不是有這種可能，有強姦行為的男性他們瞬間荷爾蒙分泌的強度和速度大大超過常人，所以有的強姦案的發生有很大的隨意性，根本不是有預謀的。比如卡恩和我的同事 C。而同事 C 和同學 W 在生活工作學習中與人相處的其它方面都很有教養，沒有任何暴力強加於人的傾向。 我不是心理和生理領域的專家。以上議論，無意為強姦犯辯護。強姦就是強姦，應該受到法律懲處。不過強姦作為一種人類男性的複雜暴力性行為，應該有從多方面研究的必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