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愛嘮叨

小妹和小妹夫從1980年代就跟父母住一起，小妹夫和我父母生活的時間，遠超過我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母親非常了解小妹夫，她常以觀察到的情況，嘮嘮叨叨地來類比教育我。

小妹夫比較注意形象保護，經常擦點男用護膚霜之類東西，雖然比我大一歲，但面部皮膚一直很光滑，保養得比較好。我從來不擦護膚用品。這可能和從小生活在以女性為主的環境，潛意識裡想突出自己的男性特徵有關。總覺得，雪花膏屬於女人不屬於男人。另一方面也和自己成長於紅色年代有關。在紅色年代雪花膏屬於資產階級香風臭氣。我記得在青海工作時，有次聽一個領導這樣說：“我剛才和某某（男性）坐在一起，他渾身一股雪花膏香，什麼玩意兒？” 這話我深深記住，不能擦什麼雪花膏，生怕被被人罵成是“什麼玩意兒”。

去年回國，母親不斷對我說：你要學學你小妹夫，常擦點東西來保養皮膚。 每天早上洗臉，母親盯着，監督我擦凡士林。回美國時，母親專門給我買了這瓶國內生產的男用護膚霜大寶：

小妹夫比較注重保養身體，常吃各種維生素鈣片魚油之類保健藥。我從來不吃這些，認為沒這個必要。我認為鈣的流失和年老後運動不夠，骨頭少受擠壓有關。我經常做強度鍛煉擠壓骨頭，應該不需要。馬嫂給我買的50歲以上老頭複合維生素，我常忘記吃。

每次給母親通電話，她常常問我，你有沒有吃鈣片維生素？你上年紀了，要注意吃這類健康藥，你看看人家（小妹夫）多會保養自己身體，常吃健康藥品。去年我回國，專門帶了這一瓶多種維生素，每天當着母親面服用，她很高興。

小妹夫很會買衣服，對着裝很有研究很有品味，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買，還會給小妹買。我對衣服着裝從小就沒興趣。我對馬嫂說過多次，吃和穿這兩種基本人生欲望，我重吃不重穿。小時候饞過吃的，但對穿的衣物，從來沒有欲望，我的衣服100%都是馬嫂買。

去年冬天回國，正趕上昆明少有的寒冬。馬嫂給我準備了不少禦寒的衣服，到上海就用上了，在昆明更不是問題。母親發現小妹夫新買一條褲子，據說褲子樣式不錯，里子還是絨的，穿着更暖和， 不由分說母親帶我專門上街，買了下面這件褲子讓我穿上。

褲腳翻出來黑色的部分就是絨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