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回國之八： 解放軍昆明總醫院 姐姐在巍山古城拱辰樓上的廁所里摔倒，右腳髕骨破裂，我們第二天下午，就急匆匆回昆明了。 姐姐1951年出生，屬兔，今年是姐姐的本命年。看來本命年真是犯沖。 車到昆明，我們直接把姐姐送進了位於大觀河邊，離我家不遠的解放軍昆明總醫院。馬嫂現在還記得，1979年夏天她第一次到昆明，北京那裡歌舞昇平，但是到大觀河邊散時，看到很多中越邊境戰爭中受傷缺胳膊斷腿的年輕傷兵，也從這所醫院出來在河邊散步，戰爭的殘酷令人難忘。解放軍昆明總醫院就是以前的昆明軍區總醫院又叫陸軍第43醫院，以治療外力型傷害骨科見長。所以就把姐姐送到這裡了。 汽車一進醫院，姐姐的女婿小陳就推着輪椅跑過來。姐姐的女兒到新疆開會，這時只能靠小陳了。從頭天晚上姐姐在巍山摔傷腿開始，姐姐姐夫就一直在打電話回昆明，動員各種關係聯繫住院治療的事，而這所軍隊醫院是首選，但具體落實還是通過女婿小陳做，小陳請假忙了一天，辦好了所有住院手續，我們的車一到，小陳就把姐姐推到病房，做了檢查，找好了看護。第二天一早，小陳又買了水果來看望姐姐。我們都感嘆說，有這麼一個女婿可真不錯。 姐夫是1948年出生的人。77級數學本科畢業，既不是碩士更不是博士，也沒有留過學，但他以後轉入環境科學領域做科研和教學，在這個領域內，頗有建樹和影響。北大，香港大學都去講過課，中央台，雲南台，香港的鳳凰衛視，也都採訪過。因為教學科研成就顯著，他被破例評為二級教授。姐夫的缺點是脾氣急躁，一着急就大聲說話，有幾次看見他大聲對姐姐說話，我心裡就在嘀咕，姐夫好像對姐姐不太好，怎麼會這麼大聲和姐姐說話。但自姐姐摔倒後，我發現姐夫對姐姐真是好。姐夫本來在大理那邊有科研和講學工作，計劃陪我們玩兩天，就留在大理工作。但姐姐在巍山一摔倒，並確診為髕骨破裂後，姐夫馬上請假，隨我們一起返回昆明。到了昆明後，他就住在姐姐的病房，雖然請了看護，但很多照顧姐姐的事他都親自做，幫姐姐洗漱，扶姐姐上廁所，照顧姐姐吃飯，關懷得真是無微不至。我和小妹看了都很感動。母親說，少年夫妻老來伴，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到了這種危難時候，第一個靠得上的人，第一個應該出來相扶的人當然是老伴了。 我因為回國休假，很自然地就擔當起給姐姐送飯的任務。我們家離醫院近，早飯和中飯都是母親做好，由我送到醫院給姐姐吃。 我送飯路上出了家門後，要穿過這條叫環西路的大街： 
沿着大觀河前行大約五六分鐘：
就來到了醫院門口： 
走進醫院大門，還要穿過這個路兩邊的雕塑牆。雕塑牆表現地是這所醫院的歷史和貢獻。一面牆表現的主題是“牢記使命，搶險救災”，另一面是“邊境作戰，前線救治”。 
這就是姐姐病房所在的住院部大樓了。大樓大廳里人潮洶湧，看病住院的人可真是不少。在美國的醫院裡不會看到如此擁擠的景象。看來，巨大的人口和有限的資源的矛盾現在和將來都會是中國社會的一個很大的問題。
搭乘這個第八號電梯，就到了姐姐病房所在的7樓：
姐姐的病房就在走廊的盡頭： 
這是姐姐所住的病房。照片中的姐姐的右腿剛動了手術。 姐姐剛住院時住的是一間三人病房。病房裡還有兩個農村來的病人。一個是從雲南威信來的14歲小姑娘。她父親說，孩子在家什麼活都能幹，很小就會幫家裡打豬草，但是腿有個毛病，一走到下坡的地方就會摔跤。到很多醫院包括在昆明名氣很大的昆明醫學院附屬醫院看過，都找不出原因來。到了這所軍隊醫院後，馬上就確診了原因：是連接半月板和骨頭的韌帶過長，是天生的，做了手術後，把韌帶的長度調整過來。看來軍隊醫院治療這類骨科問題的病真是厲害。另一個病人也是從雲南某縣農村來的和我年齡相仿的老太太。是膝關節退化影響行走。醫生說最好的辦法是換人造關節，但需要付6萬元左後，老太太一聽就不換了，只願花2萬元做一般的治療。老太太的兩個兒子輪換着24小時照顧她，兩個兒子看起來年齡也不小了，但每天都會輪流背着老太太下樓兩次去曬太陽。看起來很感人。 聽小姑娘的父親介紹，現在農村醫療制度有重大改進，國家社會福利醫療體系已經開始逐步覆蓋到農村了。所有農村人口，每年只需交幾十元錢。就可以享受每次住院看病國家報銷50%花費的待遇。當然一般的看病還得100%自己掏腰包付費，不過比起過去來不能不說是個很大的進步。 姐姐住院兩三天后，才通過關係換到這間單人病房。
從姐姐病房的窗口，看出去的醫院大院：
姐姐請的看護：小王，1966年出生，雲南嵩明縣農村人。先生在昆明市的北邊當交通協管員，她則在這家醫院裡當看護。姐姐付給看護中心每天70元錢，小王拿50元錢，工作時間是24小時。小王家有一兒一女。兒子在雲南玉溪建築工地打工，女兒在家鄉農村中學讀書。小王工作認真負責，性格開朗。看護姐姐期間，最惦記的就是女兒考高中的事了。雲南最近推出了個“春雷工程”（不知道是否是全國性的工程），內容是在昆明市的不少高中里由國家資金幫助建立“春雷班”，專門招收農村山區的孩子入學，直接享受大城市裡的教育資源。學生一旦入學，學費，生活花費，甚至住校的被子被單，國家全包。入學春雷班要求一定的分數線。小王女兒所在的農村學校只分到了幾個名額，競爭很激烈。小王天天都在念叨女兒能否入學春雷班讀高中的事。就在姐姐要出院的前幾天，小王接到電話，女兒考試名列前矛，被昆明一所中學的春雷班錄取了，我們聽了都為她高興，我送了她一套美國郵政局發行的兔年郵票，要她把這套郵票轉交女兒，希望她在春雷班高中好好學習，爭取靠上一個好的大學。
送完飯後回家走時，通常都不在電梯裡擠了，而是直接從這個樓梯下樓去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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