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起了幾個human waste 小故事
小童尿港引發一系列回憶故事,我也忍不住講講經歷過的幾件事。
1960年,父親下放雲南某縣農村修建水庫,全家跟着父親搬到水庫所在地。我那時跟農村孩子玩,和他們一樣隨地排泄human waste, 覺得野地比廁所好,起碼聞不到臭味。我記得開始住在馬家莊,以後又搬到河北村。在馬家莊河北村變成水庫之前,為上學方便,我和姐姐先到一個叫南家村的地方住。我那時6歲,第一次離家。臨睡前,姐姐和一個受父母委託照顧我們的阿姨,帶我到廁所去出恭,當時沒感覺怎麼也出不來,就回去睡覺了。我和姐姐同睡一屋,各睡一床。半夜醒來,心裡非常悲傷,因為奶奶不在身邊。我那時一直跟奶奶睡,第一次離開奶奶,單獨在外,很想奶奶就默默流淚,突然我很想上廁所,跟奶奶睡覺,半夜想解手,搖搖奶奶小腳,奶奶就會開燈,我爬起來就可以找着尿盆。現在跟姐姐睡一間屋,屋裡一片漆黑,摸不着姐姐,喊姐姐開燈,也喊不醒她,我一人在漆黑一片的屋子裡亂轉,找不到開燈的拉線,也找不到尿盆,沒辦法實在忍不住只好就地解決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姐姐發現了我的Human waste,把我罵死了,姐姐說。昨晚睡前叫你解你不解,半夜解在屋子裡,你真夠煩人。當時的體會就是還是奶奶好。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感覺到,想出恭但找不着地方出恭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
1970年底,我16歲時受父母之命,單身一人從四川成都去雲南昭通接奶奶和小妹回成都。她們因為1969年的林彪1號戰備命令,被疏散回雲南昭通老家呆了一年,1970年底,戰備形勢緩解她們可以回家了。我先從成都坐火車一天到宜賓,旅館住一夜,第二天一早買了從宜賓到昭通的長途汽車票朝昭通進發。上汽車前吃早點,喝了一大碗豆漿,汽車上路後,一直不停,我越來越難受,但一直忍住,不好意思叫司機為我解手停車,堅持再堅持,最嚴重時身體都開始發抖了。 車子大約在中午吃飯時才停。下車後,我幾乎走不了路,彎着腰一步一步挪到廁所,開始都解不出來,然後花了很長時間才解完。這時發現,我的內褲已經被汗水浸濕透了。解完之後的那種輕鬆舒坦感覺一輩子難忘。憋尿的感覺可真是不好受。
初到美國在汽車旅館打工,在櫃檯工作。有一次一對老美男女來登記住宿。登記過程中,男的辦理入住手續,女的問可不可以借用櫃檯里的廁所,旅館有規定,客人是不可以進到櫃檯里來的,就沒有同意,登記完拿到鑰匙後,兩人就去房間了。這時我才發現,前廳櫃檯前,那個女的站立的地方上留下一大灘液體,應該就是那個女的Human waste 了。趕緊通知maid 來打掃。看來她是忍到極限了。昨天給馬嫂講這個故事,她說,“你為什麼不先發鑰匙給女的,讓她先上房間用廁所啊”。是啊,我當時真應該這麼做,可是誰能想到她已經憋到如此緊急的地步了。經馬嫂這麼一說,我現在感覺有點guilty,是我處理不當。聽說女生的尿道管比男生短,這估計就是我憋得連路都快走不了但還能控制,而這個女的站着不自主地就出來的原因吧。在human waste的排泄控制機能上,男女有別,長幼有別,年長者和幼小兒童有時真會有無法控制的情況發生。
因為上述經歷,我對小童尿港事件中的那一對內地年輕夫妻懷有比較多的同情心。不是萬不得已,沒有人會以那樣一種不正常的方式讓孩子排泄。那麼小的孩子以那樣的方式在公開場合排泄,在內地可以理解,在香港引起軒然大波,估計那對夫妻應該想不到會有如此後果。
現代城市的廁所文明,來自於西方。記得萬維以前有一篇文章談到,八國聯軍入侵時,天津是德國占領區。中國最早的現代城市公共設施建設,始於那個時期的天津。德國占領軍政府搞了不少城市公共設施,其中包括公共廁所,當時是用刺刀和鞭子強制人們到公共廁所大小便,如果發現有人隨意大小便,會被罰挨鞭子抽,大意如此。不管喜不喜歡,必須承認,中國人傳統上對廁所這件事不太在意。就算在美國,你也會發現,中餐館中國超市的廁所很多不如老美餐館和超市乾淨。當然這和經濟發展水平有關。一個長期經濟落後,連填飽肚子都成問題的民族,沒法在廁所問題上花太多時間和力氣。儘管最近有了三十年的經濟繁榮,但還是有很多需要改進之處。
去年回國,在昆明大約一個月,居然目睹兩起隨便排泄human waste的事件。有一天下午和母親在大觀河邊散步,坐在河西面的一個石凳上休息,看見河對面一個老頭,公然就在河邊一顆樹下出恭,搞得我和母親頓時沒了觀賞河景的興致,提前回家。還有一晚散步,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對着大觀河邊人行道上的灌木叢撒尿。很明顯,這些人就是懶得去找廁所,圖方便,把公共場合當廁所了,說他們無廉恥無公德心,一點也不過分。
我感覺小童尿港事件和上面兩個回國期間看到的隨意排泄human waste 的事件不同。從視頻中看,那個年輕母親用尿不濕之類的東西接住了排泄物,然後放在了一個袋子裡,並沒有弄髒地面。這是最大的差別。
我注意過兩起大陸遊客在港引起熱議的事件: 一個是內地遊客因為在地鐵車廂里吃東西和港人爭吵,另一個是內地遊客因為旅遊客車晚點而大聲哭喊;”我是有身份的,我是公務員“。小童尿港事件和這兩起事件明顯不同。對前兩起事件中內地遊客的行為, 我沒有任何同情之心,但對小童尿港事件中的年輕夫妻,我比較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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