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牙行: 形形色色人和事(完）
一次旅遊，不僅是到了一個新地方，體驗當地風情，而且還會接觸到新的人和事。對我們來說，接觸最多的自然是領隊導遊司機和團友們，還有親身所見所聞。不講講這些人和事，感覺兩牙行遊記系列就不完整。
領隊卡門Carmen
我們的領隊又稱為經理的人名叫卡門。她居住於馬德里，65歲，幹了40年旅遊，給Gate 1 幹了19年，而Gate 1 Spain 也是19年歷史。這說明Gate 1 Spain 一成立，她就是元老級員工。
到里斯本第二天晚上我和馬嫂想出去轉轉，請問她方向和路線，沒想到她親自帶我們走出酒店，在酒店附近大街小巷每過一個路口，都教我們回頭看，識別和記住附近重要標記，生怕我們找不到回來的路。巴塞羅那聖家堂內部游是自由行，需要自己上網定票。我試了多次，那個網站訂票非常困難，老說有錯但不告訴錯在哪裡。最後是卡門主動請當地導遊幫忙，我們才訂上門票。啟程回美那天，團友們乘車去機場的時間從半夜2點開始，一直到早上9點都有人陸續離開酒店上機場，她整夜沒有睡覺，就等在大堂親自送走一批又一批團員。
卡門雖然65歲， 但是精力充沛，大巴上她講解的勁頭從不衰減，還夾帶風趣幽默。
我一直以為她是真的熱愛旅遊，所以65歲了還堅持如此辛苦的工作。以後才知道，她本來計劃今年退休。但因為繼承了母親留下的一個有13間房子的公寓（她是獨生女），繳納了大筆遺產稅；為把公寓改建成以專業人士為出租對象的公寓又付出大筆錢，而改建公寓還沒完工就碰上疫情大爆發，所以到了退休之年還得工作。據她說西班牙的遺產稅高達45%。有人問她，如果她母親在生前逐步把房產轉移給她是不是會少交稅？她回答說是的，那樣稅率是10%左右。但是大多數父母都不會那樣做，因為要是孩子們心腸不好，房產轉移給孩子們後，他們可能不管父母了。
卡門不喜歡鬥牛運動，但她的初戀情人卻是一個鬥牛士。她說當年17歲，參加朋友聚會認識了鬥牛士。鬥牛士瘋狂追求她，談起了戀愛。鬥牛士經常全國各地全世界各地表演，走時跟她約定每天5次通話時間。那時沒有手機，都是座機，一到通話時間，卡門必須坐在家裡等電話，有一次卡門沒有及時接電話，他大發雷霆。媽媽對她說：你要想好，這樣的人不適合當丈夫。以後他們就分手了。鬥牛士以後找了一個巴拿馬富豪的女兒，富豪在巴拿馬有大片種植園，他的女兒也非常漂亮，高高的個子。他們結婚後，生了不少孩子，最後離婚收場。富豪女兒離婚後寫了一本書，書中描述說：她與鬥牛士的婚姻生活生不如死，要不是因為孩子，他們早就離婚了。據說鬥牛士們大多脾氣暴躁，生活浪漫，從不缺少女人。
卡門的先生退休前是一個飛行員。飛行員早些時候在西班牙是一個掙錢比較多的職業，但以後就不行了。她先生當了17年飛行員後，因為得了飛行恐懼症而退休，退休後不但不乘坐飛機，連旅行箱都不願意看見。
卡門有兩個女兒，大女兒40多歲，獨身，是個電影導演，還得過獎。與她居住之地只相隔幾個街區，但一年之中見不了幾次面。小女兒嫁到比利時，已經有三個女兒。
司機萊昂 Joao
領隊卡門和司機萊昂 
萊昂是與我們相處了9天的大巴司機，他開大巴載我們一直從葡萄牙里斯本到馬德里。萊昂是葡萄牙男性名字，所以他應該是葡萄牙人。
萊昂50歲左右，1米9左右身材修長，他開車平穩安全，特別是每次停穩開門下車時，他會迅速站在車門口，親手扶助大家下車。大巴的下車台階每一級都比較高，對於老人為主的遊客來說這個幫扶非常貼心，加上他風度翩翩一副老帥哥模樣，很得女性客人包括馬嫂的好感。從馬德里乘坐高鐵去巴塞羅那之前，我們與他分手，女性團員們紛紛上前與他擁抱遞上小費。有不少人給的小費裝在信封里，看上去小費一定高於建議的數額。
導遊們
導遊們年齡都比較大，最年輕的也有四十歲了。導遊與領隊不同，我們幾乎每到一個旅遊點都有一個導遊，導遊負責介紹講解每一個景點，而領隊則只有卡門一個，她從里斯本開始一直到巴塞羅那結束的13天中，一直陪着我們，她主要負責協調組織工作，她也會做些講解，主要是介紹西班牙的一些一般情況。導遊基本都非常有水平，英語有口音但表達非常清楚。給我們做鬥牛之鄉天空之城龍達和畢加索故鄉馬拉加講解的導遊很有水平，感覺他有相當的文化藝術素養，很像一個大學藝術專業的教授。
龍達馬拉加導遊（中間站立男性）： 
團友們
團友22人，20人來自美國，2人來自加拿大，其中3個美國華人，就是我和馬嫂加上一個來自中國珠海居住於弗羅里達的女性，6個美國斯里蘭卡裔人，剩下的13位都是白人。
22人旅遊團中，最大的小團體是3對夫妻美籍斯里蘭卡裔人。他們膚色黑，長相很像印度人，年齡應該都在60歲左右。6人中的一個女性與我聊過天，她可能擔心因為他們膚色黑被人小瞧，專門說他們在斯里蘭卡和在美國都受過良好教育，她有華盛頓大學PHD化學學位，現在佐治亞州工作。他們中的3個男性非常愛學習，每次都緊跟導遊周圍不斷提問。從提問內容來看，他們知識面廣，確實受過良好教育。
第二個小團體是5個白人，兩對夫妻，加其中一位丈夫的妹妹。兩位先生曾是高中同學，他們年齡應該也在65歲以上，有的可能過了70。
除了他們還有3對夫妻：我和馬嫂，佛州華人女性和她的白人先生，來自猶他州鹽湖城的白人夫妻。我對白人太太說：我們7月份要當爺爺奶奶了，她自豪地說她已經有11個孫輩，並向我們展示全家福照片。
另外有兩對結伴而游的女性: 一對來自佛州年過70的兩個白人老太，另一對是來自加拿大的兩個中年白人女性。
單身出遊的只有一個：來自亞利桑那州的74歲白人老頭John.
兩牙行其它印象
西班牙葡萄酒和美食TAPA和給我們留下好感。飯桌上離不開葡萄酒，據說在西班牙葡萄牙，葡萄酒比礦泉水和可樂便宜，因為這裡是歐洲葡萄酒的重要產地，另外歐盟對可樂這類含糖高的飲料稅收很重。餐館吃飯常見的下酒小菜叫TAPA，分量不大，但做得精緻，大多為海鮮。葡萄酒加上TAPA，美酒加美食，好不快哉！葡萄牙有一種特殊的葡萄酒叫做green wine，品嘗過的團員們說非常好喝。 西班牙海鮮飯被稱之為國餐（national dish)也好吃，它用一種平底鐵鍋烹製出來，米飯里有蝦乾貝等海鮮，風味獨特。
葡萄牙西班牙抽煙人多，這是在美國極少遇到的現象。大街上走路，會聞到一陣陣煙味飄過來。女人抽煙很多。我們的領隊卡門就抽煙很厲害，到了休息之地，常看見她抓緊時間抽煙。
葡萄牙西班牙帥哥美女多。兩牙的很多帥哥美女有黑頭髮，這是東方人的顏色，但是高個身材大長腿和稜角分明的面孔又是西方的, 有東西方美混合之感。另外感覺從葡萄牙里斯本到西班牙馬德里巴塞羅那，也就是從南方到北方，人的個子好像越來越高，有點像在中國從南方到北方人的身高變化。
西班牙餐館晚餐很多要等到7點半才開始，這是非常奇怪的事。我和馬嫂在巴塞羅那，6點半走進餐館想吃晚餐。接待的人說，吃晚餐請等到7點半以後再來。7點半以前只有小吃飲酒。這在美國餐館是沒有的事，在美國6點半進餐館吃晚餐正好。
幾點體會
與自助旅遊比較，參加旅行團旅遊的好處是省心，什麼都不用管，一切旅遊事物都交給旅行社了，缺點是行程固定，時間性強，不能任意更改。
自助游，出發前需要做很多研究以及行程的計劃預定工作，要自己控制好行程中不同地點不同旅遊項目的銜接，因此自助游中，總會有一個人很累，那就是負責計劃安排控制的人。我對此深有體會。我家自駕去過大峽谷5次，有四次帶國內親戚們去，我是司機加領隊，每次外出我都發生嚴重的便秘問題。為什麼？壓力大緊張啊。馬嫂有個朋友最近在女兒帶領下全家去歐洲自助游，女兒說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太費時間和精力了。當然自助游好處也有它的好處，比如在一定範圍內對旅行行程做出一定調整的靈活性可能會大些。
我們過去參加旅行團都是華人旅行社辦的，這是第一次參加老外旅行社辦的旅遊團。兩相比較，發現華人旅遊團最大的好處是語言方面。華人旅遊團導遊全程中文講解。而老外旅遊團都是英文講解，對於英文不靈的華人朋友來說，會有溝通和理解方面的困難。就算有一定英文程度的華人朋友，導遊講解涉及的地名，人名，歷史事件等等，如果不是英文歷史專業畢業，即使有一定程度的歷史知識，因為不熟悉相應的英文單詞，也會造成理解困難。
但是我們參加的這個老外游團有這樣一些與華人旅遊團不同的特點我感覺非常好：
1。專業服務精神。從領隊司機到地導對待工作都非常認真負責，超過老中旅遊團。
2。小費的收取方式。老中旅遊團收取小費，會對大家說具體數字，請大家準備好，有時在車上導遊從前走到後收集，有時下車後導遊站在車門口，逐個收小費。老外旅遊團只在旅行文件中給出建議小費標準，並專門告訴小費不是強制的，根據個人意願給就好。到導遊司機與大家分手時，領隊會提醒今天我們要和導遊或司機說再見啦。下車後每個人與導遊或司機告別，表示感謝並自覺付上小費。對比感覺老中旅遊團在收取小費的方式上似乎不太nice， 我猜想可能也不怪老中旅遊社的領隊和導遊們，估計這與老中文化沒小費這一說有關，可能真有遊客忘記或者不想給小費，領隊和導遊才採取公開收集小費這一招。
3。品嘗地方特色美食。老中旅遊團可能帶大家吃中餐比較多，外出旅遊最好多嘗試當地特色美食。老外旅遊團的領隊導遊比老中旅遊團的領隊導遊更熟悉當地美食，他們選擇安排更容易吃到當地特色美食。
我們參加的旅遊團大多數為退休老人，年齡至少60以上。整個行程安排適合於老年人的身體狀況，感覺非常好。比如髮帶有名字的牌子掛在行李箱上，入住酒店會有人把行李送到房間。離開出發前早上，把行李箱按照時間要求放到房間門口，會有人把行李送到大巴上去。每天的行程安排不是很緊張，基本上每天下午5點以前回酒店休息，少數時間會到6點以後。外出遊玩上廁所的時間都安排得比較及時。行車時間最長也就是兩個小時左右，會安排下車休息上廁所。我2008年帶母親參加過一個老中的黃石公園旅遊團，有一天為了多看一個總統山旅遊點，行車開到半夜12點以後才到酒店住下，把人搞的非常累。
我們這次旅遊途中，有兩個人摔跤。一個白人老太在游阿罕布拉宮時，只顧抬頭看前面景色，沒注意到路邊有一個長椅，被絆倒手臂和腿部都受傷流血。還有一個白人老頭，估計年齡與我們差不多，在游托萊多古城時，仰面倒地摔跤，那天有小雨地面比較滑，古城的路都是鵝卵石鋪的，崎嶇不平，鞋底如果不防滑，自己不注意，很容易摔跤。好在兩人都沒有大礙，可以繼續旅遊下去。
在阿罕布拉宮時還遇到一對年過80來自俄亥俄州的白人老夫妻，丈夫推妻子坐輪椅，可是鵝卵石路輪椅根本無法推行，我們看見後就去幫忙，一個人幫忙攙扶着妻子慢慢走，另外的人幫忙抬輪椅。他們說為了紀念金婚來此地一游。我在想我要是到了坐輪椅的時候應該就不會外出旅遊了。
時差問題不是太大。從國內回來倒時差比較難，可從歐洲回來感覺就比較容易，可能因為歐洲與美國時差沒有中國與美國相差那麼多。西班牙與美國差8個小時，而中國與美國的時差達16個小時。這是到歐洲旅遊比較好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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