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20
聖誕節前最後一個星期天下午，娃兒照例在光華中文學校上圖畫課。下課後，他小心翼翼地從書包里掏出一張事先摺疊好的畫帖卡片。“媽媽，這是給您的！”說話時有點神秘兮兮。媽媽趕忙打開，原來是娃兒自製的聖誕卡。卡片上半部分，他認認真真地寫着：“親愛的媽媽，您喜歡嗎？這是我親手為您製作的。順祝聖誕快樂！”下半部分用彩筆塗着可以前後曲張的動漫畫帖——金光閃閃的星星矗立於松針繁茂的聖誕樹之巔，錚明瓦亮的鈴鐺繫着紅絲帶，巧克力樣的蝴蝶結打在紅黑相間的禮品盒頂，羅斯福“玫瑰田”泰迪“神賜”熊滿臉彌勒佛般的神采微笑。 因為娃兒，媽媽已有七年經歷過類似大大小小的驚喜，可每一回她都像眼前這次一樣，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那麼，”還是娃兒靈活機智，一針見血地把話題轉移到了媽媽身上：“您準備送我什麼樣的驚喜？” 媽媽愣在那裡，手裡還握着那張卡片。她想起七年前的聖誕前夜，娃兒還不會走路，被她抱在懷裡拆第一個禮物盒——他撕開包裝紙的時候，露出的是兩顆剛冒頭的門牙，和一聲含混不清的“啊”。而現在，他坐在餐桌對面，翹着腳，用一種“我已經學會如何談判”的表情看着她，等待一個答案。她把卡片翻到背面，發現娃兒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大概是後來補上去的：“如果你沒有想好，我可以幫你選。”——她笑了，把他拉到身邊，說：“你送給我的驚喜，我已經收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後指了指卡片上的泰迪熊：“那這個呢？它也算嗎？”——“算。它算你送給我的第一個會說話的禮物。因為上面有你的字。”他不太明白，但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拆自己的禮物了。媽媽還站在原地，手裡那張卡片被反覆折過的痕跡，在燈光下發出細碎的銀光，像一張被藏了很久的、只寫給媽媽一個人的藏寶圖。而寶藏，就寫在第一行：“Like it? I made just for you.”——不是一個問句，是一個宣布。宣布他把時間、手指、彩筆和想象，捏成了一樣只屬於她的東西。那份禮物不需要拆開，因為它已經被看見了——被他親手放進了她手裡。 Today in History(歷史上的今天): 2009: 新西蘭陶波湖區(Lake Taupo, 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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