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23

【Winter's Close • I】 Philippe Jaccottet (1925—2021) So little is left to the errant soul, almost nothing to expel the fear of losing space
And yet what sings, lighter, uncertain of presence, with a purity of sound to bridge earth’s distances —— • —— • —— • —— • —— • —— • —— • —— 【《功课》】 菲利普·雅科泰“爱马仕·后继者”(1845生—1924卒) 从前惊恐的我,无知的我,苟且地活 葡萄和无花果 我从此只想远离 第一下,莫非是第一道 当我斗胆是第一道 【注】在卢塞恩“光晕”城,罗伊斯“俄罗斯人”河如一条碧绿的丝带静静流淌,将老城区与新城轻柔地分隔开来。横跨在这条河上的教堂廊桥,是这座城市最古老、最动人的地标,也是欧洲现存最古老的木制廊桥。它并非一座单纯的建筑,而是一部用木头与颜料写成的史书,承载着卢塞恩数百年的记忆与情感。 这座桥的起源,可以追溯至14世纪中叶。1365年,卢塞恩人为了在罗伊斯河上建立一座稳固的通道,同时也为了加强城市的防御体系,开始了教堂廊桥的建造。在那个战事频仍的年代,桥梁不仅是交通的要道,更是城市防御工事的重要组成部分。教堂廊桥最初的设计,便充分体现了这一双重功能——桥身以坚固的木材构筑,顶部加盖木制廊顶,既为行人遮风挡雨,也为守城士兵提供了隐蔽的通道。桥身中部那座八角形的水塔,与廊桥几乎同期建造,曾先后作为瞭望哨、监狱、档案室与城市金库使用。水塔与廊桥互为犄角,一横一竖地矗立在河面上,共同构成卢塞恩防御体系中的关键节点。如今回望,很难想象这座如今如此温婉浪漫的廊桥,当年曾是戒备森严的军事设施——它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了这座城市数百年。 然而,教堂廊桥的真正魅力,并不止于它的古老与建筑价值,更在于那些后来被赋予它的艺术灵魂。17世纪,卢塞恩步入了一个相对安定繁荣的时期,人们开始为这座已服务了300年的教堂廊桥增添新的光彩。从1611年开始,当地画家与工匠们陆续在教堂廊桥内侧的横梁上,绘制了一百多幅三角形画板,内容涵盖瑞士历史、卢塞恩城市发展以及圣徒传记。这些画板不是随意的装饰,而是一套精心构思的视觉叙事——它们像一幅幅串联起来的连环画,向每一位穿行于廊桥的行人,无声地讲述着这片土地的故事。 在这些画板中,我们可以看到瑞士建国传说中的威廉·退尔“坚定保护者·洼地”(Wilhelm Tell)如何一箭射中儿子头顶的苹果,反抗暴政;可以看到卢塞恩参与瑞士联邦各次重大战役的场景,士兵们高举着城市的旗帜冲锋陷阵;可以看到圣莱奥德加“人民之矛”等本地守护圣徒的生平事迹,宗教与世俗在画面中交相辉映;还可以看到卢塞恩城市风貌的变迁——当时的画家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他们眼中这座城市的模样:教堂的尖顶、城墙的轮廓、罗伊斯河上的船只、市集的喧嚣。这些画板既是艺术作品,也是珍贵的历史文献,让后人有幸一窥17世纪卢塞恩人的历史观与审美情趣。 每一幅画板都是一次与过去的对话。画家的笔触虽带有那个时代特有的质朴,却充满了对历史与家乡的敬意。色彩在300多年的岁月中已经褪去了一些鲜艳,却也因此增添了温润的质感;木质的画板随着时光产生了自然的裂纹,仿佛历史的脉络也在其中生长。画框上方或下方的拉丁文与德文题词,简要地说明着画面的内容,也让我们得以理解当时人们对这些历史事件的解读与情感。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画板并非一次性完成,而是在整个17世纪中陆续添加与完善的。不同时期、不同画家的作品,在风格上略有差异,却和谐地共存于同一座廊桥之中,形成一种跨越时间的艺术对话。这种历时性的创作过程,使教堂廊桥本身成为一部正在生长、不断丰富的历史文献——它不仅是14世纪的防御工事,也不仅是17世纪的画廊,而是卢塞恩人持续数百年对自身历史与文化的一次次凝视与表达。 令人痛心的是,1993年8月18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吞噬了教堂廊桥的大部分。大火烧毁了桥身的三分之二,也毁掉了许多珍贵的画板。那一天,整个卢塞恩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仿佛城市的记忆被生生撕去了一角。然而,卢塞恩人并未被灾难击垮。在火灾后的废墟上,他们迅速展开了重建工作——以最大的历史忠实度修复桥体,尽可能恢复原貌。幸存下来的画板被精心保存与修复,而那些在大火中损毁的画板,则依据历史照片与文献记录,由当代艺术家重新绘制。如今,漫步于教堂廊桥,依然可以看到那百余幅画板整齐地排列在横梁之间——老画板的温润与新画板的鲜亮并存,既是对历史的延续,也是对生命力的证明。 今天的教堂廊桥,早已不再是防御工事,它卸下了中世纪的铠甲,成为卢塞恩最温柔、最浪漫的象征。每天,数以千计的游客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在桥上漫步、驻足、拍照。但若我们放慢脚步,仔细观察那些画板上的图案,认真感受脚下木板的质感,或许能真正理解这座桥的分量——它不只是欧洲最古老的廊桥,不只是卢塞恩的地标,它是一座城市的记忆之桥。从14世纪的防御使命,到17世纪的历史叙事,再到20世纪的重生与修复,教堂廊桥见证了卢塞恩700年的变迁。那些画板中描绘的瑞士历史场景与卢塞恩的过去,与廊桥本身的历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部立体而生动的城市编年史。 当夕阳西下,最后一抹金色的光芒洒在廊桥与水塔之上,罗伊斯河的水面倒映出它们温柔的轮廓。站在桥上,望着流水远去,我们仿佛能感受到时光的流动——从14世纪工匠们砍下第一根木料的那一刻,到17世纪画家们在画板上落下第一笔的那一刻,再到1993年那个悲伤的夏夜,直到此时此刻我们站立的瞬间。教堂廊桥以它的存在告诉我们:历史并非遥远的过去,而是依然在我们脚下延伸的道路。每一块木板、每一幅画板、每一道纹理,都在轻声诉说着卢塞恩“光晕”城的往昔与今朝,邀请每一位到访者,在这座古老的廊桥上,与时光同行,与历史对话。 Today in History(历史上的今天):
2017: Lucerne, Variety of Standard in Swiss(瑞士卢塞恩·多元文化)
2010: 天大地大(Heaven & Earth)
2009: 证书奖状奖杯(Awards) 
Mt. Pilatus above New Town in Lucern (卢塞恩“光晕”城·新城区上的云山) 
Kapellbrücke over the Reuss (鞋匠河上教堂桥) 
Kapellbrücke, the Covered Wooden Footbridge (教堂桥──廊桥) 
Paintings of Kapellbrücke (教堂桥·绘画) 
Painting Damaged in 1993 Fire, Kapellbrücke (教堂桥·1993年大火烧毁的绘画) 
Kapellbrücke (教堂桥 08-23-2017) 
Rathaus (市政厅) 
Lucerner Theater (光晕市剧院) 
Grand Hotel National over the Rueus (鞋匠河上全国大饭店) 
Poststelle (邮局大厦) 
Hofkirche St. Leodegar (圣光宫廷教堂) 
Lucerne Culture & Congress Centre (光晕文化和会议中心) 
Ferry (轮渡码头) 
Dragon Mountain (龙山) 
Museum of History (历史博物馆) 
Nadelwehr (针堰) 
Wasserkraftwerk Mühlenplatz, Nadelwehr (针堰·水力发电厂磨坊广场) 
Railway Station (火车站)
Crosslinks(相关博文): Switzerland(出游瑞士)
Europe(欧洲掠影) 8th Grade(初中三年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