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12
阿诺德“雄鹰之力”家庭娱乐中心坐落在费城西郊橡树林镇,室内游乐园里微型赛车、漂移车、激光大战、保龄球、迷你高尔夫一应俱全,每逢假日总是人山人海。今天是童少同窗大卫的九岁生日,派对便安排在这里,孩子们将在三项对战中度过三个小时。 大卫的父亲杰夫与我在同一家公司,但工作上从未往来。母亲丹妮娜生于耶路撒冷,两岁移民美国,婚后全职相夫教子,却每周花三个上午做班上的家长代表,一做就是三年。每次学校活动,我总能与她碰面,寒暄几句,三年下来,话题越聊越深入,见面如同老友重逢。说实话,像我们这样连续三年同班的实例不多——美国小学每年秋季重新分班,二年级之后再同窗的概率并不高。丹妮娜却总有办法:她每年会亲笔致信校长,争取让儿女选到年级里口碑最好的老师。不知是运气还是诚意奏效,大卫三年来一直如愿。而我家童少能与他一路同行,纯粹是“守株待兔”般的缘分。 无论在中国还是美国,能与良师益友共度一段成长时光,孩子受益,家长也收获一份难得的情谊。我站在赛场外,隔着玻璃看两个孩子在同一辆赛车中尖叫着转过弯道——他们的童年正以一种我不曾拥有过的方式,在异国的游乐园里被笑声填满。我想,真正让我们这些家长走到一起的,不只是孩子同班的偶然,而是我们都愿意在这个不断重新分班的体系里,为某种持续的东西争取空间——无论是丹妮娜那封每年必写的信,还是我每次在学校活动中与她相遇时,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它让“同窗”这个词,在频繁变动的班级名单之外,拥有了另一种更持久的含义:一种由家长之间年复一年的守望所维系的关系。过道里丹妮娜正递给我一杯柠檬水,我们看着各自的孩子在赛道尽头摘下头盔,头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朝我们这边挥手。那笑容越过人群,像在说:我在这里。而我们在人群的这一边,用目光接住了它。 Arcade Games (街机游戏 08-12-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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