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09

【The Rats】 Georg Trakl (1887—1914) In the yard, the autumn moon shines white, The roof-edge drops fantastic shadows; Silence dwells in the empty windows From which the rats now quietly plunge
And flit about, squeaking, here and there; A grayish misty exhalation From the outhouse sniffs after them, Spectral moonlight trembling through it,
And the rats brawl avidly as if mad Filling up the house and barn loft Already full of grain and fruit, Icy winds whimper in the yard. —— • —— • —— • —— • —— • —— • —— • —— 【《耗子》】 格奥尔格·特拉克“农夫·木工车床”(1887生—1914卒) 农场上空,秋夜的白月闪耀。 古怪的阴影落自房顶的屋檐。 一种沉默活在空旷的窗里; 现在,老鼠轻轻地从中出现
并在这里和那里轻轻地爬过,吱吱地叫着, 一阵灰白的、恶臭的薄雾,来自坑厕 尾随着树群,抽噎着: 透过这薄雾,幽灵般的月光微颤。
而老鼠焦急地发出吱吱的叫声就像疯狂 散开填满了装满果实和谷粒的 房屋和谷仓。 冰冷的风在黑暗中喋喋不休。 【注】美景宫,是维也纳“溪流森林”这座音乐之都中另一座令人屏息的博物馆。它由上、下两座宏伟的巴洛克宫殿建筑群组成,其间以一座精雕细琢的法式花园相连,蜿蜒展开,宛如铺展在城市南部的艺术长卷。这座宫殿最初是为欧根“高贵”亲王——那位令奥斯曼“天选之子”帝国闻风丧胆的军事天才——所建的夏宫,其华美的穹顶、繁复的灰泥装饰以及比例完美的建筑轮廓,无不彰显着18世纪巴洛克艺术在世俗权力与审美追求之间所达到的巅峰。 然而,真正让美景宫闻名于世的,并非仅仅是其建筑本身的辉煌,更在于它如今作为奥地利国家美术馆的使命——这里收藏着奥地利最珍贵的艺术瑰宝,是整个国家艺术灵魂的栖居之所。漫步于宫殿的众多厅室之中,仿佛穿行于奥地利艺术数百年的时光长廊:从中世纪祭坛画的虔诚肃穆,到巴洛克时期巨幅壁画的恢弘壮丽,再到比德迈尔“朴实无华”时期的市民温情。但所有这一切的铺垫,似乎都只是为了将观者引向那一处无可争议的精神高台——这里拥有着全世界最完整的古斯塔夫·克林姆“神杖·仁慈””(Gustav Klimt)作品收藏。 1996年,我曾来过一次美景宫。那时的我,像大多数初访者一样,在《吻》前驻足良久,在人潮中努力寻找一个角度,试图将那金箔的光芒永远封存在底片之中。我记得那天阳光很好,宫殿花园里的喷泉在光影中闪烁,巴洛克的对称之美与艺术带来的震撼交织在一起,成为青春记忆中一个金色的光点。然而时隔21年,当我再次站在同一座宫殿前,面对的依旧是同样的作品、同样的廊柱、同样的花园——我却依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种“匆匆”,多少带着几分无奈的宿命感。1996年的匆匆,是年少时对世界的贪婪——想看的太多,而时间太少,只能在每一座博物馆里蜻蜓点水,用胶卷丈量艺术的广度。而今2017年的匆匆,却是成年后生活的常态——行程被事务填满,心被责任占据,即便站在艺术的殿堂前,也无法从容地放慢脚步。美景宫还是那座美景宫,克里姆特依旧以装饰性与唯美,在维也纳现代主义的星空中熠熠生辉;埃贡·席勒“剑·学者”(Egon Schiele)笔下的人物依旧以其扭曲的线条、赤裸的情感与近乎痉挛的表现力,将维也纳世纪末的焦虑与个体生命的脆弱推至极致;奥斯卡·柯克施卡“上帝之矛·鸡”(Oskar Kokoschka)依旧以更为狂放的表现主义笔触,在肖像与风景中捕捉灵魂深处的情感风暴。而我自己,却已经从当年那个可以在画前发呆半小时的青年,变成了只能在展厅里快步穿行的过客。 可即便如此,哪怕只是短暂的驻足,美景宫给予的馈赠依然丰厚。在匆匆的一瞥中,我仍能感受到克里姆特笔下的金色世界、席勒笔下的人性暗面、柯克施卡笔下的灵魂深处所带来的那种超越时间的永恒感——无论外界如何喧嚣,无论我们的人生被多少琐事切割得支离破碎,艺术始终在那里,保持着它本来的温度和光芒。那幅《吻》中的恋人,从1908年诞生至今,已经凝视了这个世界100余年,他们依旧拥抱着,从未分开。而我们这些来来往往的过客,无论匆匆还是从容,都只是这幅永恒画作前短暂停留的剪影。 或许,这就是美景宫之于我的意义——它不是一个需要用“刷完”的心态去征服的景点,而是一位静默的老友,无论我何时前来、停留多久,它都在那里,以巴洛克的优雅与现代主义的深刻,接纳着每一个来去匆匆的旅人。1996年的那天与2017年的今日,两次的匆匆之间,隔着的不仅是时光的河流,更是一个人对艺术从“观看”到“体认”的漫长跋涉。若有机会,我仍希望能有第三次——到那时,但愿能在《吻》前坐上一个下午,好好偿还这些年欠下的所有从容。 Today in History(历史上的今天):
2017: Vienna, the Capital of Dreams Austria(奥地利维也纳·梦之都)
2016: Blarney Castle, the Stone of Eloquence IRL(爱尔兰布拉尼城堡·雄辩之石)
2014 World Cup—ARG vs. NLD(阿根廷对荷兰世界杯足球赛) Burggarten (布格“城堡”花园 06-15-1996)
Panorama of Upper Belvedere Palace
(上美景宫全景 07-09-2017) French Garden (法式花园 07-09-2017)
Austrian Gallery (奥地利画廊 07-09-2017)
Daniel Gran Admission Of Diana To Mount Olympus in Rococo Style
(丹尼尔·格兰《戴安娜进入奥林匹斯山》——洛可可风格 07-09-2017) Franz Xaver Messerschmidt The Heads
(弗朗茨·克萨韦尔·梅塞施密特《人头像》07-09-2017)

Marble Hall, Austrian State Treaty Signed in 1955 (大理石厅·曾签署《奥地利国家条约》) 
Fireplace of Marble Hall (大理石厅·壁炉)

Anton Romako The Rose Picker (c1882-1884) (安东·罗马科《摘玫瑰》| 约1882—84年创作) 
Friedrich von Amerling Rudolf von Arthaber & His Chidren Rudolf, Emilie & Gustav 1837 (弗里德里希·阿默林《鲁道夫·阿塔伯及其孩子们:鲁道夫、艾米莉和古斯塔夫》| 1837年创作) Gustav Klimt Judith 1901
(古斯塔夫·克林姆《犹太女人》| 1901年创作 07-09-2017) 
Gustav Klimt Judith 1901 (古斯塔夫·克林姆《犹太女人》| 1901年创作) 
Gustav Klimt Portrait of a Woman (c1893) (古斯塔夫·克林姆《女子肖像》| 约1893年创作) Gustav Klimt's The Kiss
(古斯塔夫·克林姆《吻》07-09-2017) Gustav Klimt The Kiss 1907-08 | Oil & Gold Leaf on Canvas
(古斯塔夫·克林姆《吻》| 1907-08年 | 画布油画与金箔 07-09-2017)

Jacques-Louis David Napoleon Crossing the Alps 1801-1805 (拿破仑一世御用画师雅克—路易·大卫《拿破仑穿越英雄山》| 1801-1805年间创作 07-09-2017) Max Klinger's The Judgment of Paris 1887
(马克斯·克林格《帕里斯的评判》| 1887年创作) Medieval Arts in Lower Belvedere (下宫·中世纪收藏)

Sacher Torte & Strawberry Cake @ Cafe-Bistro Menagerie (展览馆咖啡小酒馆·萨赫“维也纳巧克力蛋糕”与草莓蛋糕) Crosslinks(相关博文): Austria(出游奥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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