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8-23 过去的六年间,娃儿一直住在费城“兄弟之爱”以西、新泽西“草”以南的宾夕法尼亚“山林”州乡下——鲜有都市的文化氛围,少见新州的车水马龙,远离物质的诱惑与精神的污染。倒是房前屋后的鸟语花香、乡曲故里的泥肥土沃,让他的每一天都纯情自然。小区是最近10年农田改建的新区,二三十座殖民式房舍错落有致地排成两列。邻居中像他这么大的顽童不多,几个活泼好动、年龄参差的伙伴一旦凑在一块,便亲热得分不出彼此。 家园占地不到一英亩三分地,沿房子四周有冬青、圆柏、水蜡树、梨花树,后院还有一个2米/6.6英尺宽、20米/65.6英尺长的花坛。墨绿色的草坪被剪得像娃儿的寸头,一愣一愣随风摇弋。远处橡树、梧桐、槐树、蓝莓列队成行,勾勒出邻里间的分界。春田播绿时,深黄色的连翘率先怒放枝头;乳白的水仙占据大半个后院;郁金香红黄橙紫褐扭捏作态,把花坛变成魔幻世界;黄鸢尾高挑上扬,像在歌颂生命的粲然;玫瑰紫的杜鹃映红前院半边天;荷包牡丹S形悬挂,腰纤细、臀挺翘;四墩白、一墩粉、一墩紫的芍药同时竞放,风一吹匍匐在地,再也不想过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日子;绣球花近车库一侧,花色随土壤酸碱而变——偏酸时粉红,偏碱时蓝色,不酸不碱时满口洋泾浜。湖北百合、中国艳红百合、玉簪、菊花、攀缘蔷薇、月季、风信子、铃兰、番红花、紫荆、升麻……把天大地大的乡下雕饰成色彩斑驳、清香飘逸的家园。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娃儿,很容易就把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快乐当成最大的幸福。乡下生活没有像都市文明那样有目的地教他拥抱未来,他也没来得及去效仿城里人攀高不止的追求。乡下的纯情与自然,像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将他与天大地大的世界踏踏实实地连在一起。我常想,那些花坛里的郁金香会不会教他辨认颜色?那些匍匐的芍药会不会教他懂得谦卑?那些随酸碱变色的绣球会不会教他理解世界的微妙?也许不会。但它们会留在他的记忆里,像一种不需要命名的语言——多年后他或许叫不出“荷包牡丹”或“黄鸢尾”的名字,却会在某个春日突然想起:七岁那年,曾有一串S形的花朵在他家门前垂下,像一串粉红色的惊叹号。而那时的他,正蹲在花坛边,认真地以为全世界都该是这样的颜色。
Today in History(历史上的今天):
2009: 证书奖状奖杯(Awards)
Cradleland w/ Grandpa (摇篮之地·与外公一起 07-06-2003)
Moshulu, the Oldest & Largest Square Rigged Sailing Vessel still Afloat-the One & Only Restaurant Venue on a Tall Ship today in the World
(莫舒鲁“无所畏惧者”号·现存最古老、最大的方帆船,当今世界上唯一一艘被改造成餐厅的巨型帆船 08-01-2004)

Mulch Flower Bed (给花坛培土 04-23-2005) Sandy Hill Farm (沙山农场 04-30-2006)
The Little Red Schoolhouse @ Story BookLand, NJ
(新州故事书乐园·《小红校舍》07-21-2007)
Search for Red-Only Strawberries w/ Mr. Lee @ Willow Creek Farm
(柳溪农场·跟李“草地”师傅专找红草莓 06-03-2008) Citizens Bank Park, Home of the Philadelphia Phillies
(市民银行球场·费城人队主场 07-16-2009) Nockamixon State Park, PA
(宾州诺卡米克森“软土地”州立公园 05-31-2010)
Crosslink(相关博文): 小学一年级(1st Gr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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