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2-02 除夕
賓夕法尼亞“山林”州的老天爺簡直太了解娃兒的心願——大年卅這一天冰封雪路,學校不得不再度停課,好讓他集中精力迎接中國兔年新春的到來。娃兒謝天謝地,激動得早上不到八點就把自己打理一新,往常晨起的睏乏煙消雲散。無課渾身爽!餐桌上,外婆親手製作的豆沙湯圓和海鮮白菜豬肉水餃剛剛出鍋,熱騰騰香噴噴;屋外,帶有鼓點節奏的冰雨噼里啪啦下個不停,給鄉間萬物塗上一層厚厚的白蠟,把未融化的積雪裹得晶瑩發亮。娃兒隔窗就着美味,不覺喜上眉梢。 衛星接收(Satellite Dish)準時傳來中央電視台“春節聯歡晚會”現場直播。開場群舞《回家過年》的狂歡場面,立刻招來娃兒的關注——他趕忙把袖珍計算機搬到電視機前,決定要把這套超級娛樂節目塞進自己的網絡遊戲中去。相聲一向深得他的厚愛,不管什麼樣的說學逗唱,包袱越多越好,他聽到哪笑到哪,直至岔氣抽風。五大民族歌舞《幸福大家庭》是他推崇的節目:蒙古族《吉祥頌》粗獷有力,回族《數花》含蓄細膩,壯族《美麗的姑娘》姿態柔美,維吾爾族《刀郎麥西來甫》熱情奔放,藏族《歡歌起舞》地方味濃。享有“民族風中國情”美譽的春晚,讓這位從小看慣西方芭蕾、唱熟美國鄉村小調的娃兒耳目一新,大開眼界。 守歲到午夜鐘響時,娃兒已經困得眼皮打架,但硬撐着不肯去睡。他指着電視裡那個扎着紅頭繩的姑娘問:“媽媽,她為什麼在頭上戴那麼大的花?”——“因為那是過年。”他想了想,說:“我們過年也可以戴花嗎?”——“可以。”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只是靠在沙發上,把“過年”這兩個字放進嘴裡,像含一顆還沒化開的糖。窗外,冰雨已經停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在玻璃上畫了一隻兔子的輪廓。不是用霜,是用指尖的體溫。他沒有問“明年還有春晚嗎”,因為他已經知道——中國年不是電視裡的節目,它是這一盤熱餃子的氣味,是外婆那雙包了整下午湯圓的手,是零點鐘聲之後,窗台上那隻被體溫畫出來、正在消失的兔子。它不用通過衛星傳輸,不用搶票,不用候場——它只需要你坐在這裡,在另一塊大陸的雪夜裡,把“過年”這兩個字,像一枚硬幣一樣握熱。 
Half-Sit (半坐 08-13-2003)
Circle Time @ Preschool of Upper Gwynedd Child Learning Center
(上格溫內斯“快樂”兒童學習中心幼兒班·故事會 10-24-2007) Loyalsock Creek Flowing through a Gorge @ World End SP
(世界盡頭州立公園·洛亞索克“中溪”小河穿過峽谷 10-11-2010) Christmas Party (聖誕節聚會 12-25-2010)
Multicultural Night of Montgomery ES
(蒙哥馬利“巨人山”小學·多元文化之夜 01-28-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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