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05

        跟娃儿在一起的时候，日子虽很平常，却踏实别样。不知道他将来在哪里——也许在天边，也许就在不远；不知道他将来干什么——也许是熟知的行当，也许是未来的时尚；不知道他将来模样如何——也许其貌不扬，也许英俊潇洒。总之，将来的虚无缥缈也许非常重要，也许真的不那么重要。跟娃儿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望子成龙之切，随心所欲的快乐多了一份享受；没有望女成凤之苦，谈天论地的倾诉多了一种温情。

        我低头看着他趴在桌上画画的背影，铅笔在纸上游走的声音短促而均匀，像一只小型动物在浅睡中持续呼吸。他不知道我正站在身后，不知道我正在心里替他把此刻打包——不是作为未来的期待，而是作为当下的存根。没有望子成龙的日子让快乐变得轻盈，像他画完一笔后随意吹出的那声不成调的口哨。那些口哨没有固定的旋律，却恰好是他此刻心绪的频谱。他会问我一些我答不上来的问题：“天边的边是什么？”“未来的未来在哪里？”我诚实地回答不知道，他没有失望，只是点点头，像是接受了“不知道”本身也是一种可以被接受的答案。

        娃儿，因为今天的关怀和鼓励，成就了明天的理想和希望；日子，因为娃儿的充实和进步，淡定了人生的美丽和永恒。他合上画本站起身来，绕过我走出房间去喝水——经过时碰了一下我的手臂，那触碰短暂如一枚句号，却足够让我相信：我和他的相处，终究不是为了塑造一个“更好”的未来，而是为了完整地参与每一个正在消失的现在。那些未被解答的问题会继续存在，而我也渐渐习惯了与这些未完成共存，在不完整的回答中找到了属于母子的、微小却完整的地址。天花板上的灯散发着均匀的光，那光线映在画本封面上，覆盖着他刚画完的那些还未被命名的形状。它们还不属于任何答案，但它们正在自己的位置安坐着，等待那个配得上它们的问题缓缓抵达。

Children’s Art for the Science of Tomorrow by Art Gallery

(面向未来的科学儿童艺术画廊 06-30-2003)

Winter Garden Atrium, NYC

(纽约“新紫杉树之地”冬季花园中庭 04-18-2004)

Mid Atlantic Air Museum, Reading of PA

(宾夕法尼亚“山林”州雷丁“红人城”·中大西洋航空博物馆 12-24-2005)

Winter Garden Atrium, NYC (纽约冬季花园中庭 09-30-2006)

Tijuana Arch, Mexico (墨西哥蒂华纳“海边”·拱门 12-04-2007)

Finger Counting @ Broadway Pier, San Diego of CA

(加利福尼亚“火炉”州圣地亚哥“后继者”百老汇码头·数指头算术 04-10-2008)

Statue of the Three Shades, Gates of Hell by Auguste Rodin @ Stanford Univ

(斯坦福“石滩渡口”大学—奥古斯特·罗丹“伟大·家庭”《地狱之门·仨幽灵》03-08-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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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前班(Kindergart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