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8-07
翻开影集，又看到娃儿数以万计的相片——大抵都是天真烂漫的欢笑，透过娇嫩透亮的肌肤，胖嘟嘟的腿脚深一下浅一下踩着不同的步点：孩提、幼年、学前，一晃几年。2岁时，他破天荒开始幼儿园生活，举目无亲，六神无主，最初几乎天天以泪洗面。幸而班主任慈祥面善，让他第一次有机会体验：在家仰仗父母，出门依靠朋友。3岁时，他终于挥别了尿片时代，踏青放风的天地从后院扩展到天边，常常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在的地方一定人声鼎沸，他呆的地方一定欢歌笑语。4岁时，语言模仿突飞猛进，稍不留意就把新词张冠李戴——运气时勉强凑合明白他的意思，背运时费九牛二虎之力也难以破译。如果不是上天的旨意，至少也是他潜意识里设计好的幽默，模棱两可时总让人丈二摸不到头脑。 5岁时，他如走马灯般开始换牙——两颗门牙大得吓人，仿佛因说话太夸张而被吹捧得不知姓什么。底下四颗新牙也不甘示弱，旧牙未退便从后排暴露出来，忙得牙医护士不亦乐乎，账单更是措手不及。6岁了，他个头继续长，体重持高不下，好在他整日上窜下跳，消耗了不少内贮。如今更心血来潮，图文并茂地书写小人书。《儿歌的生活》以流水帐形式诉说自己的出生喜好，还描述了班上三四位老师短短九个月内相继离任的景象，透视出经济萧条的一面——当然，他对来龙去脉一无所知。另一部《小白兔奇遇记》，他已着手杜撰第四本续集。那些画在纸上的小白兔，从第一本的笨拙线条，到第四本时耳朵已经画得顺滑了许多，像是跟着他的笔一起学会了如何更好地出现在纸上。影集瑰丽而神奇，毫无保留地将他突飞猛进的轨迹间歇式呈现出来。他的相片普通，又有些不普通——张张如万家灯火，记录着他带着乳香未干的稚气，似风纵情，像雨铺天，将一串串杂乱无序的印迹和毫不关联的奇想，摇醉在蓝天下，悄然变成缕缕轻纱，染成红粉，映在天边。 我不停地翻过那些已被多次翻阅的页码，时间不会因为翻阅而停下，但这些影像正在用它们自己的方式，保持着一个孩子在不同季节里留下的原始速度——时而笨拙，时而轻盈，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天之蓝，地之苍，云之彤，林之绿，无形无影的风和朦胧浪漫的月置身其中遥相呼应。相片里某个下午的阳光斜斜地落在台阶上，他的影子被拉长成一个不太准确的轮廓，像是他未来的某个版本提前来看了看，又退回到胶片的内部，继续等待那个属于它的时刻被重新冲洗。我合上影集，封面上还留着他去年不小心画上的一道浅浅的蜡痕。我没有擦掉它。让它继续留在那里，做这个被不断翻阅的序列里，唯一未被书页捕捉却始终在场的标记。那些相片都已经固定了，不会再变化，而他还在继续长大，尚未抵达终点，也尚未被任何一帧画面追上。 
A Joy w/ a Love More Precious Than Fine Gold (喜悦·比纯金更珍贵的爱 05-31-2003)  A New Baby, the Beginning of All Things
(新生儿·如同万物之始 06-24-2003)  WTC Path Terminal, NYC
(纽约“新紫杉树之地”世界贸易中心交通枢纽 06-17-2006) 
Joys & Wonders (欢乐和奇迹 12-03-2004)  Please Touch Museum, Philadelphia
(费城“兄弟之爱”开心触摸博物馆)  Home Gathering (家庭聚会 08-06-2005)
 NJ Carnival (新州嘉年华 06-17-2006)
Dental Check-up w/ Dr. Kathy (牙检与凯西“纯洁”医生 10-23-2006) 
Pediatric Annual Check-up w/ Dr. Yarnoff (儿科年检与亚诺夫“神慈”医生 02-26-2007)  Dorion @ Grounds for Sculpture, NJ
(新州雕塑公园·《多里昂“神慈”》05-26-2007) 
Build Power Rangers House (建造《超能战士》05-18-2008)  BBQ @ Peace Valley Park, PA
(宾州和平谷公园·烧烤 09-01-2008)  Lido Swim @ Princess Island
(“公主·海岛”号游轮——丽都“游泳池”游泳 02-01-2009)  Slides @ Windlestrae Park, PA
(宾州温德尔斯骓“风草”公园·滑梯 09-19-2009)
Crosslink(相关博文): 学前班(Kindergar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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