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9-19
九月初的返校之夜，總是裹着一層淡淡的鉛筆香氣，像是開學第一周還沒散盡的興奮。2011年那晚，教室里格外亮堂。三年級的學生們頭一回參加全州統考，便從去年的第123位躍到第19位，還順手打破了北賓夕法尼亞“山林”13所小學的最高平均分紀錄。校長講話時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度，老師們走路的腳步也輕快起來——整個走廊都在發光。我站在教室後排，看着那些被彩紙蓋滿的牆，忽然覺得，那些數字背後，是一群九歲孩子用橡皮擦過又重寫的早晨。 四年級的班主任珀瑪“采草人”(Permar)則用另一種方式紀念這晚。她讓全班每人寫一首自傳體詩，按固定格式填空——名字、形容詞、誰的孩子、喜歡什麼、害怕什麼、夢想什麼……填完之後，一個九歲的自己便站在了紙頁上。那是一種簡練得近乎天真的自我描摹，卻意外地有了某種幾何般的誠實。那首詩，讀起來像是一份九歲的自畫像。沒有誇張，沒有修辭，只有句子的骨骼和名字的稜角。家長們的手機紛紛對着那些紙頁拍照，說要裱起來掛在客廳。我站在角落裡，讀着那些鉛筆字，忽然覺得分數帶來的興奮，沒有這些句子長久。有些路，孩子還沒走，但已經在句子裡了。我合上那首詩，心裡有什麼被輕輕地安頓好了——不是答案，是一道方向。而那種被鉛筆寫下來的、尚未長好的方向，比任何成就獎狀都更接近一個孩子真正的早晨。它不需要誰確認它的形狀；它自己就是一枚正在成形中的印記，輕輕安放在日子的初稿里，把屬於未來的方位，折進一行尚未完成但已經值得信任的筆跡中。
【Aiden in English】
Aiden Smart, kind, curious, and honest Son of Hongxia and Eric Lover of the beach, Ping-Pong, and summer Who feels happy playing games, relaxed when on vacation, and hungry when dining Who gives surprises, kindness, and laughter Who fears spiders, nightmares, and tests Who would like to see the Olympics, Antarctica, and more of China Who lives in North Wales, PA Guo 【紅霞譯】 名字 四個描述本人特徵的形容詞 哪家父母的子女(Son or Daughter of ...) 自己喜歡的三種事情(Lover of ...) 三種不同感覺以及何時何地產生這種感覺(Who feels ...) 三個長處(Who gives ...) 三個短處(Who fears ...) 三個夢想(Who would like to see ...) 住在何處(Who lives ...) 姓氏  4th-Grade Fall Soccer Season (四年級秋季足球賽 09-08-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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