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1-25
娃儿对节气的关心完全是耳濡目染的感应。在美国住久了，日子过得像机器——按部就班，循环往复；四季分明，却少了些刻度之外的褶皱。可茶余饭后，总有一种根深叶茂的国文精髓让人眷恋，一种博大精深的传统渊源让人难以忘怀。二十四节气不似天气预报那般轻描淡写，它根据季节、气候、物候建立，每一个都顺应自然的变化。节气是时间的骨架，而那些依附其上的民风民俗，才是真正的血肉——大寒之后的春节，年糕“步步高”，饺子“万万顺”，酒水“长流水”，鸡蛋“大元宝”，金鱼“年年有余”；掸尘、洗被、备年货、贴春联、点蜡烛、守年夜、压岁钱、拜新年，每一件都像时间经过时留下的指纹。雨水后的春龙节，“二月二，龙抬头，家家接女诉冤仇”；春分后的上巳节，“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清明祭扫，“哀与乐并存，敬与畏同在”；小满后的端午节，食粽、饮雄黄、插艾、舟竞渡；处暑后的中元节，“七月半，鬼乱窜”；立秋后的中秋赏月食饼；白露后的重阳登高插茱萸——而“头伏饺子二伏面，三伏烙饼摊鸡蛋”，则是夏天的节奏。 这些节气与习俗，像一条无形的线，把散落在异乡的日子串成串。娃儿未必全懂，但他知道冬至要吃饺子，端午要系彩绳，中秋要抬头看月亮。那些仪式感在他身上渐渐成形，不是被教会的，是被在场的空气慢慢浸染的。节气从不过时，它们只是在异国的日历上悄悄换了位置——该来的总会来，该做的总有人做。立秋那天娃儿突然问：“今天晚上要不要贴秋膘？”我一愣，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个词的？他自己也没解释，只是跑去冰箱里翻肉，好像这个动作不需要被说明，只要被重复就够了。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节气不是被教会的，是被身体记住的——像水知道往低处流，像树知道什么时候落叶，而他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这片没有二十四节气的土地上，慢慢长出属于自己的刻度。 诗歌里也有过许多活灵活现的描述，下面这首就是一个代表。 立春(二月三日)*梅花分外艳，雨水(二月十八日)红杏花开鲜；
惊蛰(三月五日)芦林闻雷报，春分(三月二十日)蝴蝶舞花间。 清明(四月四日)风筝放断线，谷雨(四月二十日)嫩茶翡翠连， 立夏(五月五日)桑果象樱桃，小满(五月二十一日)养蚕又种田。 芒种(六月五日)玉秧放庭前，夏至(六月二十一日)稻花如白练； 小暑(七月七日)风催早豆熟，大暑(七月二十三日)池畔赏红莲。 立秋(八月七日)知了催人眠，处暑(八月二十三日)葵花笑开颜； 白露(九月七日)燕归又来雁，秋分(九月二十三日)丹桂香满园。 寒露(十月八日)菜苗田间绿，霜降(十月二十三日)芦花飘满天； 立冬(十一月七日)报喜献三瑞，小雪(十一月二十二日)鹅毛片片飞。 大雪(十二月七日)寒梅迎风狂，冬至(十二月二十二日)瑞雪兆丰年； 小寒(一月五日)游子思乡归，大寒(一月二十日)岁底庆团圆。 娃儿喜欢这种玄机妙算、丰富细腻的中国文化，更加心悦诚服一个月俩节气的奥妙，因为它不光能反映季节的变化，指导农事活动，还能影响千家万户的衣食住行喜怒哀乐。
*注解：以上日期均按二OO九年公历所列。
 Dance w/ Sisters (与姐俩同舞 05-22-2004)
 Sesame Place Amusement Park (芝麻地游乐园 08-07-2005)
 Emily's 4th BD Party @ My Gym
(我的健身房·小妹四岁生日聚会 07-29-2006)  Sword Dance (舞剑 08-05-2007)
 Carnival @ Upper Gwynedd Child Learning Center
(上格温内德“快乐”儿童学习中心·狂欢日 08-22-2008)
Crosslink(相关博文): 学前班(Kindergar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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