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17 光華中文學校學前二班結業
灑脫是娃兒童年生活揮之不去的個性——沒有時空，不計場合，任其所好。早上賴床不起，沒有個把時辰不會更衣洗漱。無論我苦口婆心循循善誘，還是心急火燎連哄帶蒙，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觸而不覺。免不了一番唇槍舌斗，甚至生拉硬拽，鬧到彼此面紅耳赤。可每一次推搡和辯解，也悄悄變成了另一種質地——讓某個無聲的妥協，在我們之間緩慢而確切地生長。我期待這樣的時刻：飽嘗一番金風玉露的甘甜，一番觸景生情的燦爛，還有分分秒秒精彩的行程。每次從幼兒園回來，從進門到房間，沿路灑滿了多餘不要的東西——無論夏熱、春暖、秋爽、冬寒，他在前，我緊隨其後，從寬衣解帶到歸置衣帽、玩具、書包。我期待這樣的時刻：採集一路賞心悅目的鮮花，一路耐人尋味的芬芳，還有年年歲歲編織的花環。 他的娛樂室里，分類物架上擺滿規格不同、顏色迥異的盒子，沙發、椅子、書桌上下沒有一件多餘的東西——那是他回家前的布局。等他再次離去，整個房間如同經歷一場浩劫，玩具、圖畫、蠟筆散作一團，幾乎難找立足之處。我期待這樣的時刻：淘冶一種波瀾壯闊的氣勢，一種錯落有致的熱情，還有時時刻刻秩序的方圓。中文是我和他談天說地的約定——描述學校里的人與事，討論作業中的是與非，臧否生活上的情與愛。中文於他如同神秘寓言或抽象夢境，他的勇氣常常隨時間淡化甚至無影無蹤。與其說培養他挑戰自己的能力，不如說讓他考驗我的韌性。我期待這樣的時刻：再現一代貫穿東方傳統與西方變革的使者，一代超越語言國界共築未來的主人，還有永永遠遠文化的堅持。 我是他的時刻表、服務生、清潔工、監督員——應運而生，義無反顧。因為責任，也因為愛，他的一切，任是無奈也令我感動，讓我突發異想：我也要向他討價還價。我要夢想成真，要他堅持中文、恪守作息、綠化環境；我要讓他在欣賞下一個心儀的玩具之前，用努力回應我的期待。他偶爾會問：“那如果我做到了呢？”我說：“那我們就去買。”他點點頭，又問：“那如果沒做到呢？”我說：“那就等下個星期再試一次。”他不再追問，只是把正在玩的一個小零件放回盒子裡，動作比平時稍重了一點。那聲音是某種秘密的結繩方式——他在用他自己的語言與我交換承諾，而那份承諾的重量不在於能否被兌現，而在於它被親口說出、被雙方輕輕收起的那一刻，已經在自己的角落收藏好了雛形。而我，會在每一個約定的重複中，幫助他把骨骼打磨得更清晰，讓他終有一天能認出這些簡單動作中被反覆驗證的意志。 
Buddy Bear (夥伴熊 04-11-2003)  Lego Pals (樂高夥伴 06-19-2004)
 Backyard Garden (後院花壇 04-23-2005)
 Playroom (娛樂室 12-24-2006)
 Sculpture of Sailing the Seine @ Grounds for Sculpture, NJ
(新澤西“草”州雕塑公園·雕塑《塞納“神聖河流”河航行》 05-26-2007)  Kids Castle @ Doylstown, PA
(賓夕法尼亞“山林”州多伊爾斯敦“黑色陌生者鎮”·兒童城堡 05-26-2008) 
Butterfly Exhibition @ the Academy of Natural Sciences of Drexel University, Philadelphia (費城“兄弟之愛”德雷克塞爾“木匠”大學自然科學院·蝴蝶展 08-31-2009) Crosslink(相關博文): 學前班(Kindergar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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