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2-03 春节 农历新年,快八岁的娃儿头一回听说红包盛行。“新年好,妈妈!”他匆匆拜过年,像只小兔连蹦带跳窜到妈妈面前,“您能不能给我压岁钱?”“那可是用来去殃除凶、压住邪祟的!”妈妈一本正经。“难道还有妖魔鬼怪?”他疑惑不解,两颗兔状门牙光秃秃龇在唇外。“以前有妈妈的保护,”妈妈说来话长,“你好像从来没有遇见。”“难怪,”娃儿点点头,“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要红包。”“不过,现在你长大了,”妈妈面带喜悦,“今后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喽!”“所以,”娃儿心领神会,“压岁钱能让我平平安安度过一岁!”单刀直入,点到为止。 “你指望要多少?”妈妈事先没有准备。“当然,”他略有所思,“越多越好!”“你开个价吧!”妈妈豁出去了。10块、20块美金?一个像兔毛一样多的数字脱口而出。妈妈暗自庆幸——娃儿的欲望终究没有像兔眼那般红。“20块!”妈妈双手合十,“就这么定啦!” 红包到手,娃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有拆。他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像放一枚刚孵出来的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在灯光下照了照——那枚红色的纸包,在他手里像一枚从另一个文明寄来的信封,收件人是自己。他说:“妈妈,这钱我不用。”——“为什么?”“因为它是‘压岁’的。用了,就把‘岁’放出来了。”她愣了一下,没有纠正。他趴在枕头上,把红包压在手心下面,闭上了眼。她替他关上灯,站在门口,看见月光正透过百叶窗,把那个红包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像一道红色的门槛。他正在跨过它——不是用脚,是用那一年他刚刚学会的尊重。而那道门槛的另一边,不是糖果和爆竹,是他第一次用理解迎来的春天。真正的压岁钱,不是金额,是那个清晨,他从她手里接过一只红色的信封时,忽然明白了一个字——“让”。她让他觉得自己配得上平安。而他,开始学着回应这份信任。她轻轻关上灯时,那个红包已经在枕头底下学会了呼吸。它不是用来花的,是用来记住——在八岁那个兔年,他曾从一个红色信封里,接住过一整年的安心。他的呼吸均匀起来,那枚信封在月光下,像一枚紧紧攥住的约定,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他睡得很好——像是这个世界里,有一个角落正在被一块红色稳稳地压住。而那块红色,恰好合他手掌的大小。 Happy Hour @ Preschool of Upper Gwynedd Child Learning Center
(上格温内斯“快乐”儿童学习中心幼儿班·欢乐时光 12-19-2007) BushWhacker w/ No Alcohol, Saint Thomas of the US Virgin Islands
(美属维京“圣女”群岛圣托马斯“双”岛·无酒精的丛林漫步者鸡尾酒 01-28-2008) Pile-up Strawberry Stumps (堆草莓蒂巴 05-26-2008)
G2B Class Award @ Guanghua Chinese School
(光华中文学校·二年级B班进步奖 02-27-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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