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4-12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宾夕法尼亚“山林”州的春天来得迟,持续得短,四月到六月间,转眼便是桃红柳绿,春色阑珊。春天赋予生命一种肆无忌惮的妩媚,“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满枝绿芽择生极乐,难怪“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只是娃儿的花粉过敏也一马当先,越是花枝招展,他的喷嚏打得越起劲——前胸贴后背式的轰鸣,痛哭流涕般的揪心。这是连续第二年出现上呼吸道过激反应,且愈演愈烈。他的免疫系统已经不遗余力地继承了父母辈的点点滴滴,像一扇在花期必须暂时关上的窗,让他与季节拉开了一道透明的距离。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他却只能隔着窗户看外婆修枝种花、播种插秧。“喧鸟覆春洲,杂英满芳甸”——他只能静悄悄望着小鸟屋前院后争春斗艳。“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他只能对着窗户踏青,苦巴巴盯着春光流溢随影而行。窗玻璃把春天滤成了一幅无声的画面,他能看见花瓣落下的轨迹,却听不见它们触地时的轻响;他能看见燕子的翅膀掠过天空,却感受不到风从它们翼下被带起。但他依然每天早晨走到窗前,把脸贴在玻璃上,看一会儿外面的世界,然后转身回到屋里。他不再抱怨,只是安静地看着——那种安静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楚地告诉我,他正在用另一种方式,把春天接进自己的身体里。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但愿娃儿能随着春光,“落红不是无情物”;越过山水,“春风又绿江南岸”;酣畅芬芳,“春色恼人眠不得”;放飞情怀,“锦江春色来天地”;追求永远的记忆,“阳春白日风在香”!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是他唯一可以亲手触碰的春天,他每天给它浇水,有时还会和它说话,像在跟一个不会打喷嚏的朋友分享窗外的所见。他告诉我:“它又长了一片新叶子。”我凑过去看,确实有一片卷曲的、浅绿色的嫩芽正从茎节处探出头来。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动作极轻,像在触碰一个正在诞生的承诺——而那片被触碰过的叶子,也在娃儿无法参与的春天里,正以自己耐心的方式,慢慢展开它自己的形状。 
Gustav Klimt Baby (Cradle) (1917-1918) on Canvas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权杖·神慈”《婴儿(摇篮)》| 1917—1918 | 布面油画 05-23-2003) 
Hi Birdie @ Playpen (玩耍护栏·小鸟好 04-10-2004) Line Drawing w Primary Colors by Piet Mondrian
(皮特·蒙德里安“磐石·我画现代画”的线条画作·采用原色配色 06-30-2005) NJ Liberty State Park in Front of NYC Skyline
(新泽西“草”自由州立公园·背景为纽约“紫杉树之地”天际线 03-25-2007) 
Sculpture of Unconditional Surrender, San Diego of CA (加利福尼亚“火炉”州圣地亚哥“后继者”·雕塑《无条件投降》04-10-2008) Play Ball (玩气球 05-02-2009)
Crosslink(相关博文): 学前班(Kindergar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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