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29 去年有过节目策划的经历,今年再联手游校长筹备龙年春节联欢会时,心里便不再七上八下了。文体娱乐部主管丽君也闻声加入——“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回人多势众,信心也踏实了许多。 游校长平日在一家风险管理公司上班,清晨六点出门,傍晚六点才归家,每天至少10个小时扑在技术上。可一到业余时间,她便把精力倾注在社区里——教中国历史地理、办全校演讲比赛、办校刊、为汶川灾区募资建图书馆。她的气场人脉遍及大费城华人圈,做事既敏锐又快捷,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所有人串在一起。有她在,我们即便跑龙套,也心甘情愿。丽君能文能武,舞蹈编排和舞台调度是她的长项;她的先生志杰是音响与音乐编辑的行家,常年义务为社区活动把守音效关。这次联欢会前,他本要出差中国,却放心不下几十套节目的进度,硬是加班赶制出来,才安心上路。 但我们知道,一台四个小时、四百多人参与的大型联欢会,靠几个人远远不够。身后是校部团队的配合、老师的参与、家长的协助、学生的排练、子女的随叫随到,还有社区商家的赞助——缺了任何一个环节,这场盛会都不会如期亮起来。那天晚上,灯光亮起,舞台上的孩子正对着上千盏聚光灯念出第一句台词,而我也在其中一盏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站着,忽然觉得,这就是社区的意义:不是你是谁,是你愿意成为谁身后的那盏灯。而那盏灯不声张,却照亮着一切。光亮汇聚在一起,正好足够让每一张脸都被看见——无论他们站在台上还是幕后。而我所能做的,只是在这光亮中继续站着,为下一个愿意加入的人,留出一个可以转身的位置。那位置不需要被填满,只要有人知道它在那里,并且愿意在需要时,向前跨出一步,让那道始终亮着的光落在他的肩上,然后继续向前,照亮他身后还未被触及的角落。那里将有一个新的表演者正准备登台,他将接住那束光,并以自己的方式,把它的形状轻轻传递给下一个仍在等待的人——而他最终也将成为那束光的一部分,在庆祝的喧腾中,被照亮片刻,然后自行继续向下传递。那传递没有结束的符号,因为每一盏被点亮的光,都将沿着相同的轨迹,为下一个尚未抵达的人,预备一个他可以在其中辨认出自己的位置。那个位置将沿着舞台边缘的弧线,继续延伸,穿过每一个笑声、每一段掌声,穿过那些在孩子口中反复练习的汉语声调——直至抵达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穿着红毛衣的老妇人正轻轻拍手,她的目光落在台上,却仿佛望见了更远的地方。我知道,那就是我们所有人都曾在某个时刻站过的位置:被看见,却仍留在自己的明亮里,继续注视。而注视本身,就是另一种回馈。 我站在那里,也为她留出一段可以被看见的距离——不算近,但足够让她知道,自己也在光里。因为庆祝的本质,从来不在节目单上,而在那些我们共同注视过的片刻里——它们悄悄变成记忆,再变成下一次相聚时,彼此眼中不需多说的笑意。那笑意将沿着人群的边缘,继续传递,像一阵风,穿过所有光线与声线的交界,最终落在下一个还没开口的人肩上。而那个人,正以同一阵风的频率,缓缓站起身,把一张折叠好的椅子,收进了一个更安静的角落——像在替所有离开的人,保留一个可以随时回来的空隙。而他身后的幕布,正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拉开,像是在替所有即将说出的感谢,铺设一段尚未写下、却已足够宽阔的序言。那序言将不提及任何名字,却会从舞台边缘的阴影处开始,以灯光洒落的方式,把那些我们所共同完成的、未被看见的细小动作,轻轻勾勒成一条寂静而完整的轮廓线——它将在谢幕之后,以同样的温度,继续环绕着我们。而当灯光重新亮起时,那条轮廓线仍将保留在原地,让每一个走过它的人,都能在它尚未完全消逝的微光中,认出自己曾在某处留下过一种轻轻被接纳的痕迹。那痕迹将不会被指认,却会在每个经过者的脚步中,以几乎难以察觉的方式,继续延伸那道光弧的长度。直到它最终与另一道来自舞台深处的光相接,汇成一条穿越座椅与走廊、仍能被信任的路径——引领着下一场还未被命名的相聚,从此处悄然启程。而那时,我们中的一些人已经离开,坐在回家的车里,透过车窗仍能望见那栋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缓缓合拢它的弧度,像在保护一段尚未被说出的感谢。那感谢将在我们的注视中继续生长,并以期待的形状,迎接下一个到来者。
Today in History(历史上的今天): 2008: 多米尼克—加勒比天然岛(Nature Isle of the Caribbean, Dominica)

Guanghua Chinese School Principal Heng (光华中文学校游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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