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03
娃儿这个年纪,最需学习规矩绳墨,也最想摆脱清规戒律。总想着家里席地幕天的轻松,不喜欢家长如雷贯耳的威严。可等他真的走出家门,却难过得一塌糊涂。他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念念不忘家里的一切——那些心花怒放的玩具宠物,那种得过且过的超脱,那帮召之即来的亲友,那回呼风唤雨的游戏。走出家门,意味着放弃随心所欲,失去惟我独尊,面对史无前例的陌生。穿行在通往学校的街上,他不知道下一刻的期待是什么;看着川流不息的上班大军,心中的迷茫只有自己清楚。难道这就是他向往的生活吗?他不知道。为了找一个心暖如家的地方,他几乎翻遍教室每个角落,可一次又一次失望,他甚至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走出家门、为什么要到广阔天地、为什么要去大有作为。 当老师问他想要什么,他答不上来——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耀眼的世界把他衬托得那么暗淡,他曾想不如趴在桌上涂鸦,直到涂到老师一声令下。可想想走出家门就这样,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看着周围同伴都有自己的开心之地,他一遍遍寻找自己的梦。心烦时,他盯着手中的蜡笔,静静地想着:在某个角落,是否也有一个和他一样的男孩,正演绎着同样的酸楚和苦恼?别人笔下涂的或画的,是否也和自己一样?他无从得知。那些蜡笔画出的线条,有时是一条扭曲的路,有时是一个不成形的房子——没有人在意它们,但他知道它们是自己此刻存在的唯一证据。涂完一张,他会翻过来,在背面继续画另一条路,好像只要不停地画下去,总有一天会画出通往某个地方的出口。 也许这对娃儿来说就是一个梦吧——一个人人成长中或多或少都会有的梦。他从来没放弃醒来的那一天,那时回忆这一切,不知会不会思绪纷扬、感慨万分。我看着他趴在桌上涂鸦的背影,肩胛骨微微耸起,像两只还没有完全张开的翅膀,正试着承受第一次扇动时那种力不从心的重。蜡笔在纸上发出短促的沙沙声,断断续续的,像在写一封还没想好寄给谁的短信。桌上的台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到墙角,落在一只被他遗忘的水杯旁边。他画了一会儿,停下来,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继续涂。他的手指上沾着几道蓝色的蜡痕,擦不掉了,他也不急着去擦——像是准备带着它们继续走完今天剩下的路。我轻轻关上门,没有打扰他。有些梦只能靠他自己的手去画,而我能做的,只是让这盏灯一直亮到他愿意合上蜡笔的那一刻。
Roosevelt Park, Edison of NJ
(新泽西“草”州爱迪生“财富之子”·罗斯福“玫瑰田”公园 06-08-2003) Sunbath @ Cradleland (出生地·晒太阳 07-06-2003)
Linda Backyard (清爽的后院 08-13-2003)
Fall Outing (秋游 09-10-2003)
Scotch Plain Home (家住苏格兰平原 01-13-2004)

Menlo Park Mall (门洛“小湖”公园购物中心 03-10-2004) Cool Patio (阳台纳凉 07-31-2005)
Thanksgiving Feast @ Upper Gwynedd Child Learning Center
(上格温内德儿童学习中心·感恩节盛宴 11-17-2006)
Marina of Neshaminy SP, PA
(宾州内沙米尼“双溪”州立公园·游艇码头 09-01-2007) Old Town of San Diego, CA
(加利福尼亚“火炉”州圣地亚哥“后继者”·老城 12-04-2007) Maritime Museum of San Diego, CA
(加州圣地亚哥·海事博物馆 04-10-2008)
Crosslink(相关博文): 学前班(Kindergart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