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25
学前班的娃儿好问——问这儿问那儿,问中文问英文,问东方的问西方的。面对自然生活,有问有答;应付中英文,绰绰有余;解释东西方,一言难尽。为什么恐龙灭绝消失?“因为人类吃尽杀绝,还是猪流感带来的灭顶之灾?”——他认定这两者之间必定有某个尚未被大人说出口的关联,像侦探连接起两片在距离上毫不相干、却在逻辑上彼此呼应的碎片。为什么妈妈要费九牛二虎之力去店里买生化战士,光驱车赶路不说,还得连累信用卡?——“上网一键敲定,用不着付钱,看不见刷卡。”他说的“不费吹灰之力”像一把过于轻巧的钥匙,我甚至不忍心纠正它,只是在心里悄悄把它挂起来,等他用足够的经验去重新掂量它的重量。为什么外婆不敢吃好吃的东西,尤其像冰淇淋这样无法抗拒的糖衣炮弹?“如果人能潇洒一点糊涂一点,没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血管的担心……”他的“如果”像一只刚刚脱手的气球,我把那根线轻轻攥住,让它在手心停一会儿,暂时不被现实的风吹走。 为什么妈妈千里迢迢从中国到美国来?——“中国人口太密,13亿芸芸众生,忽略妈妈一个算不上什么。”他替我找到了一个他能够接受的解释,虽然不全对,却恰好也是某种真实。至于他自己——黄皮肤、黑头发、棕眼睛,一个标致的龙之传人,为什么生活在远隔千山万水的美国?他的回答脱口而出,自然得像溪流遇见了下坡的惯性:“小溪拥有自己美丽的涟漪——有妈妈梦的地方,就有娃儿的世界!”这句话没有经过任何排练,仿佛只是把他一直以来都在实践的东西翻译成了语言——他的世界以我的梦想为轴心,又始终沿着自己的轨迹旋转,既不属于东方,也不属于西方,而属于他正在脚步下慢慢拼出的那条路。太阳正从西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桌面上,把那个未拼完的乐高零件照得发亮,像一个正在等待被接住的、被回答覆盖着的提问,暂时以未完成的姿态悬在那里,为下一次好问预留出空间和形状。 
Holiday Spirit w/ Festive Cheer (节日聚会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12-23-2003) 
I Like Hanging out w/ You (我喜欢和你一起玩 04-25-2004) Chocolate Boy (巧克力娃 05-21-2005)

Philly Zoo (费城“兄弟之爱”动物园 06-25-2006) NJ Adventure Aquarium (新泽西“草”探险水族馆 02-10-2007)

San Diego Zoo, CA (加利福尼亚“火炉”州圣地亚哥“后继者”动物园 04-08-2008) 
Facenda-Whitaker Lanes, PA (宾州法森达—惠特克“事务—白麦田”保龄球馆 12-28-2006)
Crosslink(相关博文): 学前班(Kindergar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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