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4-20
这年头,计算机的“绿色”革命让鸿雁传书成了稀世珍品。少了朋友的手笺,信箱却被账单与广告张扬得不可一世。半年前的一天,娃儿的大名在茫茫垃圾信件中耀眼夺目——那是一封家长代写的邀请信,约他参加同班同学的七岁生日庆典。不到七岁的他刚上小学一年级,那封信像沉寂了很久的菊花忽然含苞欲放,萼张瓣开,烂漫枝头,纯紫、深黄、浓红交织成漫天云彩。打那以后,邮差隔三差五便送来几封类似的邮件。娃儿眼神炅然、嘴巴上挑,瞄准浓缩成行的日期、时间和地点,仔细浏览,然后转过身递给我,眉飞色舞的呼吸散发花香,磕巴的平仄夹杂流莺婉转,天真弥漫着渴望——不用问,他肯定想去。“妈妈给你们当摄影师。”我自告奋勇。“没问题!”他的豁达像是在成全我想夹塞儿的念头。 除了邀请信,还有哄他花钱、我来买单的广告——玩具反斗城的乐高生化战士、任天堂体感游戏,个个都像“糖衣炮弹”。“如果买两个,第二个半价!”他再三强调。时逢中文学校年度演讲比赛,他主动提议:“之后能不能得这个奖品?”娃儿从小受双语教育,不怵现学现卖,但要用三分钟把《羊群和狼群》的情节起伏、声韵律动、表情变化揉合在一起,绝对是不小的挑战。“只要积极参与,妈妈一定响应号召!”“今后能不能每个月都有一次奖励?”他得寸进尺。“哦?”我佯装不懂。“那……每个季度?”他试探着改口。是啊,一年级结业在即,游泳课马上升级,空手道从手技到足技,钢琴从每周两首到每天两首——个个都是他尝试的目标。 我站在信箱旁,看他每次拆信时那种认真的仪式感。那些邀请信、广告、比赛奖品,在他眼里都是同一种东西——这个世界在邀请他参与。他还不懂得分辨“正式”"与“随意”、“重要”与“琐碎”,他只是把每一封信都当作一种召唤:生日会、玩具折扣、演讲比赛、游泳升级——统统列进他的期待清单。终有一天,信箱会被成绩单、账单、合同、税表填满,不再有邀请信,不再有“妈妈可以当摄影师”的对话。但我会记得,记得他七岁那年,每一次从信箱里抽出信时,眼神里那种“世界正在对我说话”的光亮。那光亮告诉我:对孩子而言,一封信从来不只是几行字——它是一扇门,而他正站在门前,等一个“可以进去吗”的答案。而我愿意替他推开每一扇,趁他还会为拆信而兴奋,趁他还会把广告也当成奖励来期待。 
Minnow Diving @ YMCA (基督教青年会·鲤鱼跳水 05-15-2010) Mata Nui & Other Bionicles
(马塔努伊“大脸”斗士好汉与其他生化战士 05-30-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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