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16 
自小便爱读书,尤钟情于史地人文。读得多了,心里便生出渴望——想亲眼去看看书里写的那些地方。于是从初中到出国前,每年寒暑假都揣着念想上路。从珍宝岛到三江平原,从滇云黔山到蜀川边陲;从天山戈壁到青藏高原,从沿海渔乡到内蒙沙漠;看过成吉思汗陵,探过普威山寨的瓮棺葬;听过维吾尔族的古尔邦节,赶过彝族的火把节——书本读了多少年,脚下的路就行了多少载。1990年到美国,目光又转向北美山水。东起纽芬兰“新大陆”的格罗莫讷“孤山”(Gros Morne),西至夏威夷“家园”的哈雷阿卡拉“太阳之屋”(Haleakalā);北抵阿拉斯加“大陆地”的北极之门,南达墨西哥的提奥蒂瓦坎“诸神诞生之地”(Teotihuacán)——凡有奇景处,都留下过足迹。三年后绿卡在手,脚步跨出北美——欧洲、非洲、南洋、中美洲,北半球的角角落落,渐渐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小时候,母亲说:“要抓紧机会出去走走看看,不然长大后,时间就不在了。”那时我四海为家,走遍大半个中国。出国打拼时,母亲说:“要抓紧时间出去看看走走,不然成了家,心情就不在了。”那时我豪情满怀,跑遍北美各地。进驻美东后,母亲还说:“要抓紧机会、抓紧时间、抓紧心情,出去走走看看——等有了孩子,机会、时间、心情,就都不在了。”那时我排除万难,漂泊于北半球的角角落落。如今定居宾州乡下,离费城“兄弟之爱”不过20英里/32公里的村庄院落,心里最真切的愿望,便是带着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孩子,一起看世界、归自然、享人生。 打虎亲兄弟,上路还得靠母子兵。眼下,我和快要七岁的娃儿又将整装待发——甩上两个星期,首次穿越赤道,去南半球的长白云之乡新西兰,经风雨,见世面。谁说的?“读万卷书,行千里路,知百家事,赏天下乐。”而我终于明白,母亲当年的那些话,一层层地说给我听,不是催促,而是预言——她早已知道,行走的渴望会从我这代传到下一代。如今轮到我蹲下来,替娃儿拉上背包拉链,把世界地图铺在他面前。他指着南半球问:“那里的人走路是倒着的吗?”我说:“不是,但等你到了,就知道了。”——就像当年母亲对我说的那样,有些答案不在书里,在路上。而我们正在去的,不只是一个叫新西兰的地方,而是三代人之间一条从未断过的、用脚步连成的线。 Aerial View of EWR around Newark, NJ
(鸟瞰新州纽瓦克国际机场周边地区) Downtown Newark, NJ
(新泽西“草”州纽瓦克“新方舟”闹市区) Red Bull Arena, Home to the New York Red Bulls of Major League Soccer @ Harrison
(哈里森红牛竞技场·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纽约红牛队主场) Rocky Mtn, an Aerial View of Snow-capped Peaks
(落基山脉·白雪皑皑的山峰鸟瞰图) Range of Light, an Aerial View of a Portion of the Sierra Nevada
(光之山脉·内华达“白雪皑皑”山脉鸟瞰图)
Crosslinks(相关博文): New Zealand(出游新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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