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17 
从美东纽瓦克“新方舟”飞往新西兰北岛奥克兰“橡树地”,横跨整个北美洲与太平洋,须在西海岸转机。手持国际联票,人跟行李也得重新出入海关——麻烦是麻烦,但省下国内航班那笔托运费,心里便觉得值了。这笔省下的"苛捐杂税",竟生出几分中奖般的欢喜。趁候机空档,寻了一家能点播新西兰民歌的酒吧,先好好犒劳自己一顿。整整两个钟头,当妈的我不必再与时间较劲,娃儿也不必为课业奔忙。我们一会儿听基里·蒂·卡娜娃“铃铛·黄金”(Kiri Te Kanawa)的歌剧,一会儿学着海莉·韦斯特娜“干草地·西方之光”(Hayley Westenra)唱《凯尔特女人》,浑身渐渐松弛下来,神情也变得随和而闲适—— 你鼓舞了我,让我能立足群山之巅; 你鼓舞了我,让我能穿越风暴海面; 当我倚在你肩上,我便坚强无比; 你鼓舞了我……让我超越自己。
对酒当歌,优哉游哉——这才是度假该有的样子。 窗外云淡风轻,新西兰航空一路快马加鞭。原本13个小时的赤道飞行,不出一夜便平安抵达。机舱里灯光调暗时,娃儿趴在舷窗边问:"妈妈,我们现在是在地球的哪一面?"我答不上来,只看见云层下方偶尔闪过几点微光——或许是太平洋上某艘夜航的船,或许是某个不知名的岛屿。他不再追问,头靠着窗框慢慢睡着了。我借着阅读灯的光,重看了一遍行程单上的地名:奥克兰、罗托鲁瓦“第二个湖”、皇后镇……那些名字像一颗颗被提前种下的期待,正等着我们用脚步去一一挖出来。 抵达时是奥克兰的清晨,南半球的阳光从另一个角度斜斜地照进来。娃儿在入境大厅里忽然站住,指着头顶的指示牌说:"妈妈,上面的字是倒着的吗?"——他还在惦记起飞前那个问题。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是英文,只是正常的排列。但在七岁的眼睛里,一切陌生的事物都是倒着的:季节、时间、星座、水流的方向。而我们正站在这个“倒着”的世界里,等行李从传送带上转出来,等一辆车把我们送往第一个目的地。长白云之乡就在眼前了——它没有辜负任何一句歌词,也没有辜负任何一次转机时的等待。这趟飞行,从纽瓦克到奥克兰,像一场被折叠过的梦,此刻正被慢慢展开。 Mexican Restaurant @ San Francisco Airport
(旧金山机场·墨西哥“月亮肚脐处”餐厅 12-16-2009) Auckland Skyline (奥克兰天际线 12-18-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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