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08

        “這個F大調低音譜號第二線上的降B音，”陳老師正在給娃兒上鋼琴課，“你怎麼彈得像高音譜號的G音？”“是媽媽的錯！”娃兒脫口而出，“因為她沒看出來，才叫我延續到今天。”“可是，”陳老師忍不住笑了，“是你而不是媽媽在彈琴呀！”“她應該負責任！”“你知道嗎？”陳老師停頓了一下，“長大的標誌就是自己的事要自己做。”“哦……”

        回到家後，外婆正在廚房揉面，準備做豬肉白菜包子。“你能否幫婆婆上樓把我的羽絨背心拿下來？”外婆雙手沾滿了麵粉。“自己的事要自己做！”娃兒從外婆身旁走過，把頭探到她眼皮底下，一字一句地重複：“這是陳老師的教誨！”“那麼，”外婆衝着眼前還有兩個半月就八歲的娃兒好奇地問，“陳老師有沒有說過大家要‘助人為樂’呢？”“這個……”

        他站在廚房門口，左腳已經邁上了第一級台階，右腳還猶豫地踩在地板上。外婆沒有催他，只是繼續揉着那團白色的麵團，像揉着一團柔軟的雲。過了好一會兒，樓上傳來腳步聲——娃兒氣喘吁吁地跑下來，手裡舉着那件羽絨背心，臉紅紅的。他把背心塞進外婆懷裡，沒說一句話，轉身又跑回了樓上。外婆抬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把背心抖開披在肩上，輕輕地說了一句：“小時候，我也這樣過。”——那個下午，包子蒸好的時候，娃兒主動擺好了碗筷。他依然沒有提“助人為樂”這四個字，但他坐在桌邊，第一次在開飯前問了一句：“婆婆，你要不要先喝口水？”陳老師教他的是“自己的事要自己做”，外婆教他的是“別人的事也可以幫忙”——他站在那個“這個……”的猶豫里，其實正在完成一次更重要的長大：從聽懂道理，到做出選擇。而這中間的距離，往往比任何一座台階都長。

Flighting Deck of Intrepid Sea, Air & Space Museum @ Pier 86

(位於86號碼頭的無畏號海空航天博物館·飛行甲板 08-25-2009)

Black Friday, the Biggest Shopping Day of the Year

(黑色星期五·一年中最大的購物日 11-26-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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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二年級(2nd Gr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