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3
娃兒與牛奶的緣分是與生俱來的：嬰兒時的渴望，孩提時的依戀，童年時的遐想；是與日俱增的：身體生理的滋養，山林川澤的清醇，風霆雨露的甘甜；是與時俱進的：一處清涼的泉，一抹濃郁的綠，一曲動聽的歌。小時候，他覺多——五分鐘一小盹，十分鐘一大覺；飯頻——覺有多少回，飯就吃多少次。鬧覺犯困時用牛奶催眠，餓了渴了時用牛奶充飢。奶瓶嘴中掛，奶味十里香，牛奶成了他怡神養性的食糧。有牛奶在，動盪的情緒就有了寄託。後來，他把多多少少的盹串聯成午睡，把大大小小的覺拼接成夜眠——午休後一瓶奶清神，睡覺前一瓶奶道安。牛奶激盪起多彩的思緒：藍色的永恆，綠色的渴望，紫色的幻想，黃色的神聖，白色的純潔，紅色的熱情。他在甜美的牛奶中游弋穿梭，牛奶成了他心嚮往之的甘露，有牛奶在，平淡的舉止便有了寓意。 如今上了小學，午休已成多餘，唯有徹夜的夢隨着牛奶的濃釋依然陪伴左右。一篇篇作業、一堂堂課、一本本閱讀、一道道計算、一個個課外活動，將囊括他的春秋冬夏。牛奶如紅袖添香，陪他探尋每一片樹葉，欣賞每一寸土地，享受每一絲陽光，沐浴每一霏細雨。那隻舊奶瓶早已被收進柜子深處，取而代之的是印着卡通圖案的馬克“帶柄的大杯子”杯(Mug)，杯壁內側在牛奶沖刷過無數次之後，留下了一層淡淡的、光滑的膜——那些被喝掉的早晨和夜晚，並沒有消失，只是在釉面的縫隙里，變成了一種看不見的光澤。我有時會想起他小時候把奶瓶舉過頭頂、仰着脖子喝最後一滴的樣子，奶嘴發出被吸扁的細響。如今他坐在餐桌前，雙手捧着杯子，低頭安靜地喝，不再發出那種聲音。只是偶爾喝完後，杯底還會留下淺淺一圈白，等不及我起身去沖，它已經自己順着杯壁慢慢滑落，慢慢變淡，慢慢變成一道只會在特定光線下才能被辨認的印跡。那些年用奶瓶儲存的溫暖，正在他體內轉變為另一種形態——一種不再需要被頻繁確認，卻依然無聲地支撐着他站立姿勢的持續力。有牛奶在，他一路甜美，一路芳菲，一路希望。喝完後，他把杯子放在水槽邊，自己踮起腳沖洗乾淨，放回杯架上。杯底還殘留着最後幾滴水珠，在午後的光線里亮了一小會兒，等着在下一個早晨重新被溫熱的白色注滿。  Disney the Lion King Remember Who You Are
(迪士尼電影《獅子王：記住你是誰》05-04-2003)
Baby Swings (嬰兒鞦韆 05-03-2003)  Penn's Landing in Philly
(費城“兄弟之愛”潘恩“山谷”碼頭 08-01-2004)  Windlestrae Park, PA
(賓州溫德爾斯騅“風草”公園 07-21-2005)  Tea Time (茶點 07-24-2005)
 Bottled Milk Prior to Nap (午覺前喝奶 03-26-2006)
 Patio (晾台 06-28-2006)
Milk-Manic (牛奶狂 11-04-2006)
Crosslink(相關博文): 學前班(Kindergar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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