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1-09 距离兔年春节还有仨礼拜的星期天下午,娃儿刚从光华中文学校出来,20分钟后便出现在玩具反斗城的战斗陀螺(Beyblade)货架前。他是店里的常客,闭着眼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回,他完全是冲着提携式战斗陀螺竞技箱来的。“妈妈,”他指着眼前10英寸见方、桔红色四角绘有干柴遇烈火图样的箱子,“就是它!”“天哟——”妈妈不觉倒吸一口冷气,“29.99美金呀!”她冰凉的双手只想揣进大衣口袋不再出来。“我有十几个美分,”娃儿诚心诚意,“您拿去垫上!”“这还不够……”“我还有一直派不上用场、刻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的钢镚儿,”娃儿目光炯炯,“您尽可全部受用!” 在开往回家的路上,妈妈推心置腹:“这么一个空盒子比你学校10顿午餐还贵呢?”“对不起,妈妈!”娃儿声音低沉缠绵。“那我们不如把它退掉?”妈妈有点反悔。“那倒不必!”娃儿直言谢绝。 那晚,娃儿把竞技箱放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没有马上拆开——他绕着它走了三圈,像打量一件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他说:“妈妈,我不是不想要它。我是觉得,贵的东西,应该被好好用过再退。”——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他不是不懂“贵”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决定把自己的“想要”,放在她的“难处”旁边,并排摆了一会儿。他愿意拿那些美分和印着国徽的硬币来凑,也愿意在她说“不如退掉”时,认真说“那倒不必”——不是倔强,是他在练习如何在“喜欢”和“承担”之间找到平衡。而他找到的方法是:先拥有,再配得上。那晚,他拿出剪刀,按虚线剪开包装,把所有的零件铺在地上——然后开始一项一项地组装,像一个建筑师在搭建自己的第一座经济模型。每一个卡扣被扣紧的声音,都像一句——“我会让它值得。”他没有退掉它。而她也决定不替他后悔。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由自己点头同意、由自己承担“贵”的玩具——不是妈妈买不起,是他学会了在付钱的那一刻,已经想过怎么回报。而那种回报,跟金钱没有关系。是关于——如何让一件“贵”的东西,在未来的日子里,长成一件“值得”的东西。他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我的第一道门槛”。他不是在说竞技箱——是在说他花了$29.99,买回了一个道理:快乐本身不贵,但知道自己为什么快乐,就贵了。 Today in History(历史上的今天):
2010: 澳洲艾尔斯巨石(Ayers Rock, Australia) Cranky (委屈的时候 03-08-2003)
Mobile Beystadium (移动式陀螺竞技场 01-09-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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