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1-26 小年 星期天吃罢晚饭,娃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另一侧。“妈妈,”他一只手卡着腰,另一只手搭在妈妈肩上,“我可不可以看一会儿电视?”“你能不能干点别的?”妈妈放下筷子,“哪怕休息一下?”“啧啧!”娃儿向后退了一步,耸耸肩,“谁说我累了?”“噢——”妈妈摇摇头,“那么念会儿书怎么样?”“啧啧?”妈妈果然不可理喻,娃儿高扬的腔调把饭后的余香甩得一干二净,“我刚吃完饭呐!”“听说过玩物丧志吗?”妈妈榆木脑袋,刚下肚的美味都没能让她改弦易张。“我又不是要玩电子游戏!”娃儿变得敏感,节奏明显加快。“其实,”妈妈还想说,可娃儿早已失去兴趣:“真唠叨!”舌头向外一吐,做了个鬼脸,“Blah-Blah-Blah!” 娃儿转身离开餐桌,回到自己房间,决定跟战斗陀螺打成一片,不再理会妈妈。战斗陀螺在地板上旋转,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一圈,一圈,像一枚被拧紧又松开的时间。他蹲在旁边,没有真的在玩——只是在看它转。妈妈没有追进来。他忽然觉得,电视也没那么重要。他只是想要一个“可以”的答复,而不是一个“能不能”的交换。战斗陀螺终于在瓷砖上耗尽最后一圈力气,轻轻晃了一下,歪倒了。他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里,仍然没有起身去开电视。他说:“我可以不看的。”——只是用很小的声音,说给自己的膝盖听。而那面墙壁,没有回答——但它替他记住了第一个不靠遥控器获得的平静。 十分钟后,妈妈端着切好的苹果走到他门口。她看见他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那本《坎伯氏族来了》的琴谱——不是在看电视,不是在玩陀螺。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我在想下一首要不要弹快一点。”她没有提电视的事,只是把苹果放在他手边,说:“你可以自己决定。”他点点头,拿起一片苹果,咬了一口。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自由不是从“能不能”开始的,而是从“我可以自己决定”开始的。他后来告诉她,他那天发现了一个秘密——“只要我不问,就不需要等回答。”而她听见了。她没有说“你看吧”,只是把遥控器收进了抽屉。那不是惩罚,是把遥控器从他眼前搬到了他心里——让他明白,真正的遥控器,不在手里,在脑子里。他什么时候学会自洽了,它就什么时候回到他手里。她端着空盘子离开时,心里想:下一次他再问“可不可以”,她决定先说“你觉得呢”。那才是成长该有的下一句台词。她会轻轻放回那个遥控器,像放回一个熟悉的舵。而他站在门框里,像一艘刚学会偏航的船。不偏不倚地,驶入他第一次自己掌舵的夜晚。那天晚上的风,正好从窗户里涌进来,微微托起那些音符,像一群还不识谱的同行者。然后他坐下,把谱子放平,开始决定哪一段要慢下来,哪一段可以冲过去——像刚刚学会认路的人,第一次允许自己,走错一小截。
Valley Forge Natl Hist. Park, the Site of the 1777-1778 Winter Encampment of George Washington's Continental Army
(福奇“锻造”谷国家历史公园——乔治·华盛顿“农夫·睿智农家”率领的大陆军在1777—1778年冬季的营地 01-01-2005) 
Philadelphia across the Delaware River Viewed from the NJ Adventure Aquarium (从新州探险水族馆远眺特拉华“好战者”河对岸的费城“兄弟之爱” 02-05-2006) Lollipop @ Hand (手捧棒棒糖 02-11-2007)

Colonial Market in Santo Domingo, Dominican Republic (多米尼加圣多明各·老城市场 02-02-2008) Beyblade (战斗陀螺 01-17-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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