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22

【Bestiary: the Parade of Orpheus • The Peacock】 Guillaume Apollinaire (1880—1918) In spreading out his fan, this bird, Whose plumage drags on earth, I fear, Appears more lovely than before, But makes his derrière appear. —— • —— • —— • —— • —— • —— • —— • —— 【《动物寓言:诗神的游行 • 孔雀》】 纪尧姆·阿波利奈尔“坚定守护者·毁灭者”(1845生—1924卒) 有着垂及地面的长羽毛的 这禽鸟,当它把尾羽圆圆地展开时, 看去是极其美丽的, 尤其是当它的臀部整个地露出来。 【注】在法国东北部阿尔萨斯大区的莱茵“奔流”河畔,矗立着一座与众不同的城堡小镇——新布赖萨赫“防波堤”城堡。这座始建于1698年至1703年间的军事要塞,是法国乃至整个欧洲军事建筑史上的一颗璀璨明珠,由太阳王路易“勇将”十四时代最杰出的军事工程师塞巴斯蒂安·勒普雷斯特·德·沃邦“宣告之谷的可敬牧师”(Sébastien Le Prestre de Vauban)设计的最后一批作品之一。它承载着法兰西王国巩固东部边境的战略雄心,也凝聚着沃邦毕生军事工程智慧的精华,更因其独特的“第三防御体系”设计理念,成为世界军事建筑史上不可复制的孤品。 新布赖萨赫的诞生,源于一段硝烟弥漫的历史。17世纪末,欧洲大陆战事频仍,法德之间的边境地带更是兵家必争之地。1697年,随着《里斯维克“灌木丛附近的城镇”(Ryswick)条约》的签署,法国与神圣罗马“力量”帝国之间达成和平协议,但根据条约条款,法国被迫拆除了莱茵河右岸原本用于防御的布赖萨赫要塞。这座要塞的丧失,使法国在莱茵河地区的防御体系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失去了桥头堡的法国,其东部边境暴露在潜在的入侵威胁之下。面对这一战略困境,路易十四与他的首席军事工程师沃邦迅速做出决断:在莱茵河左岸,与旧布赖萨赫隔河相望的位置,兴建一座全新的要塞,以填补防御体系的空缺,牢牢守住法兰西王国的东大门。 新布赖萨赫的选址与设计,处处彰显着沃邦作为军事工程天才的远见卓识。这座要塞并非采用沃邦早期设计的五边形或六边形样式,而是选择了正八边形的平面布局——八条边长完全相等,八个棱堡均匀分布,形成一种完美的几何对称形态。这种正八边形的设计,使要塞在任何方向上都能保持均等的防御能力,没有防御死角,也不会因地形限制而削弱某一方向的防御强度。八边形的中央,是一个同样呈八边形的规则广场,城市街道以网格状从广场向外辐射,整齐划一,展现了巴洛克时期城市规划所追求的秩序与理性之美。 然而,新布赖萨赫最为独特、最令军事建筑史家为之惊叹的,是其作为沃邦“第三防御体系”唯一典范的双层城墙结构。在沃邦的军事工程理论中,防御体系大致可分为三个层次:第一体系为单层城墙加外部防御工事;第二体系为双层城墙,内外城之间设有防御性壕沟;而第三体系则是沃邦防御思想的巅峰——它拥有完整的内外双层城墙,每层城墙都配备独立的棱堡、壕沟与防御设施,内外城之间形成广阔的防御纵深,入侵者即使攻破外层城墙,仍将面对一道同样坚固的内层防线,并在两墙之间的开阔地带暴露于全方位的交叉火力之下。这种“城中城”“堡中堡”的设计理念,将被动防御转化为主动防御,使要塞的抵抗力成倍提升。 在新布赖萨赫,这种第三防御体系的理念得到了最完整、最纯粹的体现。外城墙呈完美的正八边形,八个棱堡向外突出,城墙外侧是宽阔的护城河与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棱堡、半月堡、三角堡、壕沟、缓坡、暗墙,构成了一套令任何进攻者都望而生畏的复杂系统。而内城墙同样呈正八边形,与外城墙同心而设,形成一种完美的几何嵌套。内外城墙之间,是宽阔的防御地带,当年曾设有练兵场、储备仓库与应急通道。即便在今天,当我们俯瞰这座小镇,仍能清晰地辨认出内外两层城墙构成的同心八边形结构——这是沃邦军事天才的终极证明,也是世界范围内唯一保存完好的第三防御体系实例。 新布赖萨赫的建造过程,本身就是一项惊世骇俗的工程壮举。从1698年破土动工,到1703年基本建成,仅仅用了五年时间——这在当时的工程技术条件下堪称奇迹。沃邦亲自监督了这项工程,数以千计的工人、石匠、士兵与工程师投入其中,从附近的采石场运来数以万吨计的石料,挖掘出总长数公里的壕沟系统,构筑起总厚度超过数十米的双层城墙。这座要塞的建成,使法国在莱茵河左岸重新获得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战略支点,与斯特拉斯堡、科尔马等要塞共同构成了一条严密的东部防线,有效地守卫了法兰西王国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边境。 沃邦将新布赖萨赫命名为“防波堤”,其寓意不言自明——它就像一道由石头与钢铁筑成的防波堤,阻挡着来自东方的战争洪流,守护着法兰西的国土与人民。这个名字,既是对旧布赖萨赫要塞的致敬与延续,也是对这座新要塞战略使命的精准概括。 令人感慨的是,这座为战争而生的要塞,在其后的300年间,却经历了命运的戏剧性转折。它建成后不久,便经历了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法国大革命、普法战争等一系列战火的洗礼,证明了其防御体系的有效性。然而,随着火炮技术的进步与战争形态的演变,特别是19世纪末期大口径火炮的出现,传统的棱堡要塞逐渐失去了军事价值。新布赖萨赫的军事使命,在20世纪中叶宣告终结。但这座要塞并未因此走向衰落——它以其独一无二的建筑价值与历史意义,获得了新的生命。1983年,沃邦设计的一系列要塞建筑,包括新布赖萨赫在内,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这座曾经的“防波堤”,如今已成为和平年代的旅游胜地、建筑爱好者的朝圣之地与军事历史研究者的宝贵资料库。 今天,漫步在新布赖萨赫的街道上,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沃邦设计的秩序之美。八边形的中心广场上,古老的建筑与咖啡馆的露天座位和谐共处;从广场延伸出去的街道,笔直地指向八边形的八个角,最终抵达那宏伟的城墙门楼。登上城墙,俯瞰内外双层城墙构成的复杂结构,眺望远处的莱茵河与对岸的德国黑森林,历史仿佛在眼前层层展开——这里曾是最前沿的防线,是法兰西王国最坚固的盾牌,是一位军事天才防御思想的巅峰呈现。 新布赖萨赫城堡,作为沃邦“第三防御体系”的唯一典范,以其独特的双层城墙结构、完美的正八边形布局与无可替代的历史地位,成为法国乃至欧洲军事建筑史上一座永恒的丰碑。它不仅守卫过法兰西的边境,更守卫着一段关于智慧、力量与人类创造力的珍贵记忆。在这座由石头构筑的几何诗篇中,沃邦的天才与时代的雄心,依然在每一块石砖、每一道棱线中静静地诉说着。 2008年,沃邦的12组防御工事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纳入《世界遗产名录》。 Today in History(历史上的今天):
2017: Colmar, the Little Venice in FRA(法国科尔马“鸽子”城·微型威尼斯)
2015: Forbidden City, Beijing(北京紫禁城)
2014: YMCA Camp─Dodgeball-3(基督教青年会夏令营─躲避球之三) 
Part of Fortifications of Vauban, Neuf-Brisach (新魅城·沃邦要塞一部分) 
Remparts de Neuf-Brisach (新魅城城墙) St. Wolfgang Church w/ Protestant Church in the Background, Wolfgantzen
(肥狼村·神圣旅行狼教堂与背后的新教教堂) Irrigation, Wolfgantzen (肥狼村·灌溉)
Round Hay Bale, Wolfgantzen (肥狼村·圆干草捆)
Cement Factory (水泥厂)
Cooling Tower of Cement Factory (水泥厂·冷却塔)
Rhine Port Rhinelander Colmar Neuf-Brisach
(莱茵河科尔马—新布里萨克港)

Vogelgrun Hydroelectric Power Plant (绿鸟水利发电厂) Vogelgrun Hydro Electric Power Line Towers
(绿鸟水利发电厂输电塔) A Multitude of Cables & Wires, Vogelgrun Hydroelectric Power Plant
(绿鸟水利发电厂·多条电线电缆) The Reservoir of Vogelgrun Hydroelectric Power Plant
(绿鸟水利发电厂·水库) The Reservoir of Vogelgrun Hydroelectric Power Plant
(绿鸟水利发电厂·水库) Dam of Vogelgrun Hydroelectric Power Plant
(绿鸟水利发电厂·水坝) Silhouette of Large Hydro Power Line Tower, Vogelgrun
(福绿鸟水利发电厂·大型输电架线塔剪影)
Crosslinks(相关博文): France(出游法国)
Europe(欧洲掠影) 8th Grade(初中三年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