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2

庆新和书锋是我大学同班同学。毕业后,他俩去了新西兰,向往“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绵羊”的生活;我则来了美国,偏爱“鸟儿愿为一朵云,云儿愿为一只鸟”的自由。20多年来,我们各居大洋洲与北美洲,天各一方,断了音讯。直到这次计划出游新西兰,失散多年的友情才重新找到彼此。听说我们要在北岛待上一周,庆新赶紧找人代班,搁下手头急务;书锋毫不犹豫放下买卖,把生意交给助手打理;他们14岁的独生女笑笑,也把同学聚会化整为零,决定陪我们一道故地重游。 女主人庆新在奥克兰市立医院主管病例诊断,起早贪黑,忙得不可开交。男当家书锋自立门户,生意风生水起,动手能力强,家庭责任感更重——接送女儿、买菜做饭、内政外务,事事仰仗他的任劳任怨。千金笑笑正在当地最好的私立中学读初三,课业繁忙,三天两头野外拉练,爬雪山过草地,餐风宿露,却乐在其中。与宾州相比,这所私校每年20,00块学费,竟省了三分之一。他们住在奥克兰东南的半月湾——“绿草苍苍,白雾茫茫”,二层小楼临水而居,出门拐弯,斜坡下便是扬帆的码头。我们喜欢站在阳台上仰望天空、面观大海,远处的海鸥鹈鹕飞来飞去。十二月的新西兰正值夏季,阳光普照,海风吹来却清凉如春——庆新和书锋的热情款待,让我们这些躲避宾夕法尼亚“山林”州严寒的不速之客倍感温暖。 我不由想起入学那年。庆新刚16岁,比我小两岁有余,天资聪颖,勤奋要强,从不轻易浪费光阴。我们同住一室,每天不到关灯时分几乎见不到她人影。直到大一暑假,我俩同时参加田径队集训——她攻长跑,我练投掷,同吃同住,交流才渐渐多了起来。庆新原是市少年体校的游泳健将,我儿时也在乒乓球队混过。水道的枯燥、健身房的辛苦,都抵不过我们微笑的甜美。两根久经沙场的小“油条”,在大学的田径场上重逢,枯燥与辛苦中,总有幸福的期待。不久,书锋的足印留在了庆新心里,从此相伴至今。朋友是人生一辈子的财富——此话不假。这晚我们坐在半月湾的阳台上,海风把20多年的空白一点点吹散。娃儿和笑笑在客厅里拼着从美国带来的乐高,我和庆新并肩站着,看远处的帆船在暮色中收帆归港。她说:“你还记得毕业时你说要去美国吗?那时候我觉得好远。”我说:“现在看,不过是一趟飞机的距离。”——那些被时间拉长的分别,最终都会被一次重逢重新丈量。朋友就是那条不需要常常走、却始终不会断的路。无论在哪个半球,只要你还记得起点,它就一直在那里,等你们再次站在一起,看同一片海。 Half Moon Bay Overview from Mount Eden Volcano, Auckland
(从奥克兰伊甸“天堂”山火山俯瞰半月湾 12-18-2009)

Sailing in Hauraki Gulf, Encircling Half Moon Bay (在豪拉基“北风”湾航行,环绕半月湾 12-18-2009)
Ostrich, the Farmed Large & Flightless Bird
(大型不会飞的鸵鸟养殖场 12-19-2009) Waitomo Glowworm Cave, a Natural Wonder Formed by Water Eroding the Limestone over 30 Million Years
(怀托摩萤火虫水洞·自然奇观由3,000万年来水侵蚀石灰岩形成 12-19-2009)
Rotorua Museum of Art & History, the Early 20th-Century Iconic, Elizabethan Revival-Style Bath House
(罗托鲁阿艺术与历史博物馆·20世纪初标志性伊丽莎白复兴风格浴室建筑 12-20-2009) Polynesian Spa Complex, Natural Geothermal Mineral Hot Pools w/ Healing Properties
(太平洋诸岛温泉浴场·具有治疗功效的天然地热矿物温泉池 12-20-2009) 
Marina @ Half Moon Bay in Hauraki Gulf, a Perfect Escape from the Hectic Inner City (豪拉基湾半月湾游艇码头·回避喧嚣闹区的完美之所 12-22-2009) Crosslinks(相关博文): New Zealand(出游新西兰)
Oceania(横渡大洋洲) 小学一年级(1st Grad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