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氣貓
Herbert GeorgePonting(1870-1935)英國人,專業攝影師。1910年參加第二次南極探險隊,專門進行攝影。 
▲Herbert George Ponting(1870-1935)英國人,專業攝影師。 1901-1902年來日本,後在日俄戰爭中隨軍攝影。他記述了日俄戰爭中俄國俘虜被運送到日本時的情景:“我站在月台上,滿載俄國俘虜的列車到站了。乘坐的俘虜都沉浸在脫離了戰爭的解放感中,高呼並歌唱,…反方向開過一列車來運載着日本士兵,士兵們唱着壯行的歌。俄國士兵和日本士兵相互看到了對方的身影后,雙方車窗中都伸出五六個腦袋來,大家都發出歡呼聲。列車停車後,日本士兵從列車中跑出來,把他們攜帶的煙草、食品大方地分給了這些不幸的俄國俘虜。俄國俘虜們手握着敵兵的手,甚至有俄兵親吻日本士兵的臉頰。這是我今天目擊到的最有人情味的令人感動的場面。……在松山,俄國戰俘們盛讚日本護士們。臥床不起的患者的目光追隨着像可愛的守護天使一樣的護士們,這明了而單純地說明了事實。……在過去的所有的歷史中,與敵人作了戰鬥後的士兵能遇到如此親切寬大的敵方,這還是第一次。日本的婦女比其他任何國家的婦女都顯得典雅溫柔。” 愛因斯坦(1879-1955),在1922年11月17日-12月29日訪日43日,他留下了詳細的對日本的感想: “森林和山丘美麗的剪影。村莊安寧而乾淨,學校漂亮,田地精耕細作。”他在日本受到了出乎他意料的熱烈歡迎,對此他說:“我一生還沒有過如此經歷。去美國的時候也挺轟動的但是沒有如此赤誠。這是日本人尊敬科學,啊,真是非常愉快,我從心底感到高興。對外國學者的尊敬,今天在日本人中仍然存在。在德國留學的許多日本人對德國學者的尊敬讓我感動,他們甚至為了紀念學者科赫(和氣貓譯註:德國醫生、微生物學家,諾獎得主)而建了一座寺院。日本人的特點是不挖苦、不疑心,真誠評價他人。沒有人像他們那樣擁有純粹的靈魂。這個國家值得熱愛,值得尊敬。” “日本人的求知慾比起他們對藝術的追求顯得薄弱。這是生來的氣質嗎?” “日本比我國的人們更容易親密相處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不表示出自己的情緒和憎惡,任何情況下都冷靜或竭力保持冷靜,這是日本特有的傳統。所以,即便性格上相互不適合的人,也能夠在同一屋檐下共處,而不發生麻煩的衝突和爭端。在這一點上,我能夠理解歐洲人認為不可思議的日本人的微笑的深層含義。個體克制自己的表情,會不會壓抑其內心的自我?我認為不會。此傳統在日本之所以發達,是因為這個國家的人特有的溫和親切以及勝於歐洲人的強烈的同情心。”“日本人謙虛、樸素,有禮貌,非常有魅力。” 
▲愛因斯坦(1879-1955) 愛因斯坦訪問日本的東亞之行,還包括香港、新加坡、中國大陸、印度等地,他對中國的評價在2018年被披露,其內容引起了不小的波瀾,具體我就不介紹了,有興趣的讀者可參閱紐約時報中文版2018年6月15日報道(https://cn.nytimes.com/world/20180615/einstein-travel-diaries/)
W.E.B Du Bois,(1868-1963)美國黑人運動活動家。據黑人學研究家Reginald Kearney1995年出版的《20世紀的日本人—美國黑人的日本人觀1900-1945》記載:“William Du Bois1937年在亞洲旅行期間,兩件事讓他印象深刻。第一件事是在上海,他看到4歲左右的白人小孩對着三名中國成人說:“讓開。”然後中國人們慌忙讓路。這個情景讓Du Bois感到這和美國南部沒有什麼不同。第二件事是在東京帝國飯店,Du Bois正在前台結算房費,這時候有一個很吵的白人婦女理所當然地插到Du Bois前面。飯店前台服務員沒有理睬那位白人女性,而是繼續為Du Bois進行結算服務,結算完畢後,服務員對Du Bois深深一鞠躬,然後才轉向那名白人婦女。前台服務員的這個態度讓Du Bois感到,日本的做法與白人支配的世界不同,他預感到新的世界將拉開序幕。” 
▲美國黑人運動活動家W.E.B Du Bois George B. Sansom,英國外交官(1883-1965),在日本生活了30多年。他的夫人Catherine在她的著書《生活在東京1928-1936》中寫道:“考慮到日本人面臨的來自大自然的頻繁的危險,我們就能理解他們有意識或無意識地會形成獨特的性格。即使是易怒易激動的國民,也不會把這種性格露骨地表現出來。颱風來的時候生氣只會更糟糕。我經常覺得好像有一隻溫柔的手在日本人的上空。也許這正是日本文化的精髓。”“日本人口多,社會組織比其他國家穩定,超越規範的獨創性的人很難有活躍的空間。”“英國人喜歡低調的衣服,這從英國人的性格來說是可以理解的。…英國人喜歡謙虛並以此為理想,所以不喜歡自吹、不喜歡那種不謙虛地炫耀自己的知識的人。而日本人的這種傾向更加強烈。所以,如果碰到自吹自誇的日本人,我們會感到十分驚奇。日本人是非常謙虛的國民,言行舉止審慎,雖然他們也和其他國家的人一樣自尊,但是不喜歡自吹。日本人有自尊,而且有謙虛學習外國人的姿態,所以日本在今日之世界占有重要地位。” 
▲英國外交官George B. Sansom(1883-1965)的夫人Catherine Frank Ross McCoy(1874-1954)是1932年李頓調查團(918事變後國際聯盟派往滿洲的日華糾紛調查委員會)的美國代表,他對當時的朝鮮總督宇垣一成(朝鮮半島當時是大日本帝國的一部分)說:“我來到東洋後有驚異的發現,這是此次漫長旅行的收穫。我對至今為止自己的研究不足感到慚愧,我是指我對朝鮮的總體認識的錯誤。我們一直以為朝鮮這個地方地理上是滿洲的延長,所以應該依舊是盜匪橫行產業不興,禿山褐土,民眾懶惰。但是列車一過鴨綠江鐵橋,我們看到的是與我們的預想完全不同的情景。目及之處樹木繁茂,農民認真耕種稻田,平壤等工業地帶工廠煙囪吐煙繁忙,車站散見的民眾皆衣衫齊整,治安良好,民眾井然有序,神情無憂,與滿洲相比猶如隔世。這正說明貴國殖民政策之妥當,證明了歷代總督熱心施德政之結果,我們為此感到高興,並徹底改變了我們的朝鮮觀。” 
▲美國軍人Frank Ross McCoy(1874-1954) Helen
Mears(1900-1989),美國人,戰後隨麥克阿瑟來日本的GHQ(駐日盟軍總司令部)的智庫人員。她在1948年出版了《Mirror
for Americans: Japan》並贈送給她的日本友人原百代。原百代翻譯成日文後希望出版,但是被麥克阿瑟禁止出版。Helen
Mears在書中寫道:“不過是5年前左右,英美兩國的軍隊和炮艦為了保護本國僑民的生命財產而攻擊中國匪賊時,兩國輿論把中國人稱作野蠻人進行批判。(和氣貓譯註:指1927年北伐軍在南京掠奪使館和屠殺外國僑民時英美對南京市區開炮,但日本隱忍沒有開炮。)英美的國民好像是忘了,而日本人沒有忘記…。但是,日本同樣攻擊中國匪賊時,英美的國民就稱日本人為野蠻人(和氣貓譯註:指918事變後) 。制定了擁中政策的人們忘了歐美列強在中國扮演過的角色。他們雖然是無意識的,但是把日本人不過是模仿了列強的行動當成替罪羊來處理。”“當美國認為涉及到存亡之利益受到威脅時,美國有權對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發起進攻。如果說美國有權自己定義何謂本國利益、誰威脅到了本國利益,那麼日本也應該有同樣的權利。”

▲Helen Mears(1900-1989),美國人,美軍占領日本期間美軍智庫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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