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莫大先生 什厶蛋都有人敢一本正經地扯,比如一個流傳很廣的故事,講的是金日成將軍用步槍打美國飛機:
“金日成將軍憤怒地擰起眉頭,他看到又一架美國飛機準備從陣地上飛過,他舉起了槍,瞄準了敵人的飛機。當敵人對準了我們的陣地,正在往下飛來時,將軍開槍了。瞬間,一團巨大的火團,在空中爆發燃燒了,殘骸紛紛落下。”

這則引人入勝的扯蛋故事給人帶來了無窮的歡樂,也遭到了太多的諷刺,但是就像著名相聲段子《扒馬褂》一樣,有人敢扯蛋,就有人敢圓謊,還真有富於扯蛋精神的為步槍打飛機提供數,論證其可能性,更有軍事專家把成果匯集成冊,列為士兵軍事教程。
其實不光是曹縣人相信領袖們的扯蛋故事,全人類都喜歡英雄事跡,只是開化民族相信的少些,愚蠻民族相信的多些罷了。所以“握完手扔手套、聯合國唯一降半旗”之類的蛋,總被不時拎出來扯一把。
群眾是溫順的羊群,沒了領頭羊就會不知所措。勒龐說:烏合之眾有英雄崇拜的本能,他們總是希望英雄表現出普通人所不具備的牛逼能力,以鼓舞群氓庸俗的心靈。
能夠把群眾玩得得心應手的人,必須是絕對冷酷的人,是絕對不把人當人、只當實現自己目的的工具的人,所謂慈不掌兵是也。伯特蘭-羅素也曾想玩政治,但別看這個傢伙更換女人冷酷無情,但他對廣義的人類卻深有悲憫,所以最後的下場只能是失敗。
群體事件中,持續不斷提供動力的是一些簡單口號,簡單而粗暴。比如“打倒某某某;砸爛某某某;擁護某某某”。這些簡單口號來源並不一定簡單,往往是冷酷的強人精準投放的,目的就是最快捷地刺激群氓的荷爾蒙。腦子正常一點兒的人都喊不了這個,因為他馬上就會發現任何簡單口號都需要更嚴密的邏輯論證,所以這不是有腦子的人能幹的。
粉紅小豬們在群體事件中雞血飛揚,自我感覺高尚而牛波依,平時連個小偷都能嚇尿他們,但在遊行隊伍中膽子突然就比倭瓜還大,U型鎖毫無顧忌地給鄰家大哥腦袋開瓢。
這就是典型的烏合之眾的集體心理學,也是極權主義最肥沃的土壤。肥沃的土壤就是糞便堆積的土壤。各種抵制運動、各種圍剿辱華者,這些都是玩弄庸眾的牛刀小試,冷酷的權力者給粉紅小豬群眾們提供一個簡潔口號,這幫二波依絕對指哪兒打哪兒,超額完成任務。在烏合之眾的集體精神病發作時,平時連擼串都不捨得的摳逼,甚至會悲憤滿腔地砸掉自家新買的韓國車。
文革時代,操縱全盤者厲害到“步槍打飛機”都成了雕蟲小技,那是真正的太陽。所以烏合之眾的表演逼真到了比真還真的程度,集人類大成的鬧劇、醜劇、慘劇在全國各地競相上演:湖南道縣、邵陽大屠殺,北京大興大屠殺,廣西南寧、桂林、玉林大屠殺,有砍頭、棒打、活埋、石砸、水淹、開水澆灌、集體屠殺、剖腹、挖心、掏肝、割生殖器、零刀剮、炸藥炸、輪姦後捅死、綁在鐵軌上讓火車壓死等等,無所不用其極……
指望啟蒙到“六億神州盡舜堯”的程度本身就是烏托邦,任何社會的任何時代,庸眾永遠是大多數。要想減少這類強權利用烏合之眾為禍人間的慘劇,只能在根本制度的源頭關掉這個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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