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學校到圖書館,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出門向右拐,過三個“街區”,美國叫block。見紅綠燈左轉,再過4、5個街區,即到。一路上……
說到路,我想起三句名言來:“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世上本沒有路,走得人多了,便也成了路”。
這一路上,發生了太多的軼事趣聞,有點兒漫漫修遠的意思。我自始至終,忠於職守,初心不改,堪稱“久見人心”。“老頭子”當“男保姆”(babe grandpa),創出了一條新路。
一開始,兩個小傢伙兒爭着跟我“套近乎兒”,說“拍馬屁”不好聽,說爭相獻媚吧?又有點兒過。兩人比賽,看誰走得離我近!我提着兩個份量不是很輕的大書包(書包里出去書本、筆盒兒還有換穿的衣服、喝水的瓶子、小孩子的心愛玩具等等),左邊一個小芳,右邊一個小圓,硬往我身上靠!嘴裡“uncle、叔叔”叫個不停,什麼“你喜歡我嗎”、“你喜歡她多一些還是喜歡我多一些?”
我靠,煩不煩哪?怎麼這麼多事兒啊?一扭頭兒,剛好迎上圓圓的笑臉,啊!真漂亮!眼向上翻,含嗔帶喜。一高興,書包交左手,當時身體下蹲,右手來了個“燕子單抄水”,一把把她抱在懷裡,站起身來,只覺得步履頓時輕盈,剛走了幾步,壞了!芳芳不高興了,蹲在地上,不走了!
趕忙過去,放下圓圓問“怎麼啦?芳芳?what's the matter?”趁機練練英語。怎麼哄也不行!急得我呀,就差團團轉了。當下心生一計,蹲下身來,“叔叔背你怎麼樣?玩玩兒騎馬好不好?”要說玩兒騎馬,那可是我小時候得心應手的技術,背個人和另外一對兒馬上戰將,廝打起來,往往我們是只贏不輸。這下芳芳高興了,破涕為笑,大呼一聲,比猴兒還快,竄上我的後背,我是起身就跑。
圓圓到底是“姐姐”,也不在意,可能剛才勝了一局,寬宏大量吧。跟着在後面追,一邊追一邊叫“等等我,等等我”……沒跑幾步,背上的芳芳喊,我記得好像是“let me down!”就是“讓我下來的意思。要不說這天上的雲彩,小孩子的臉,一會兒一變。放下之後,小姐兒倆和好如初,手拉手兒連蹦帶跳、又說又笑,這還不算,還轉圈兒,左一圈右一圈兒,嘴裡念念有詞“……”美國兒歌,我聽不懂!
鬧夠了,接着往前走。這時她們已經超出我有十幾步遠了,再往前有個紅綠燈,我剛想緊趕幾步,不了兩個人蹲下了,蹲在路旁一棵大樹下,指指點點,你一言我一語的,不知在幹什麼。趕過去一看,嗨!原來,樹底下有個螞蟻窩,兩個人在那兒研究螞蟻呢!聽那意思(中英混雜)大概說:
“這個小的為什麼不回家?”,
“它媽媽不要它了”,
“不會的,它媽媽在找它,它迷路了”,
“才不是呢?它還沒有吃飯。”,
“那它為什麼不先喝水”,
………
這都什麼和什麼呀,美國小孩兒怎麼這麼笨吶,先當初我小時候,家門口就有螞蟻窩,我的好朋友叫“大肚三兒”。有一次我們倆商量怎麼消滅螞蟻,“大肚三兒”腦子比較笨,說是找根木棍兒往螞蟻窩裡捅,我覺得不妥,這樣把洞口堵死,窩裡得螞蟻可以另找出路,死不了。當下吩咐“大肚三兒”:“我在這兒看着,你回家弄一碗開水來,咱們把它們淹死!”大肚三兒聞聽,特高興,左手摸了摸鼻涕,右手握拳,說了聲:“好!”扭頭就往家跑……沒想到,後來讓他媽追着跑出門口兒,嘴裡高喊“媽呀,我不敢啦……”敢情這小子從暖壺裡往碗裡倒開水的時候,把碗碰地上,摔碎了!………
看她們研究得那麼認真,我也不好打斷,更不敢提什麼“水淹七軍”的建議,我怕這小姐兒倆揍我!好不容易研究完了,估計葉沒什麼結果。站起身來,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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