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我淹沒在一個挨着一個隨音樂舞動的人群和震耳欲聾的搖滾中。這個有限的空間像每人手裡拿着的易拉罐,隨着溫度的急劇上升,噗的一聲爆裂開來,氣浪如海嘯般把你吞沒,或把你頂出門外。我就是那個後者。 我從來也不是一個戲曲愛好者。戲曲正在沒落,正在死亡。無論大的劇種還是小的地方戲曲。華陰老腔,一個我從未聽說過戲種:幾個老頭,手上拿着土的不能再土的樂器,吱吱嘎嘎,甚至板凳和石頭都拿來做打擊樂器。一吼出來就是“他大舅,他二舅。。。”,這土的掉了渣的帶陝西口音的調調。這些戲種,只存在於鄉野和遙遠的村落。隨着老人們的離去,這些戲種也將隨之湮沒,這是毫無疑問的。
譚維維,一個從超女中誕生的新生代歌者,把搖滾和華陰老腔完美地結合起來,內容賦予了我們當前最關注的生存問題,令中國的搖滾之父也震驚不已。 一個從中華土壤中誕生的奄奄一息的戲曲,因為一個從西方引進的搖滾得到了重生。全場歡聲雷動。就像當初第一次聽到崔健的《一無所有》而感到熱血沸騰一樣。我相信中國的搖滾樂也要植根於中國的土壤才能得到永生。 下面是《搖滾客》對此的介紹,供參考,最後是我附上的演出視頻:
2015-12-06
天才小海盜
搖滾客
昨晚譚維維的原創歌曲《給你一點顏色》史無前例的將東方皮影戲曲與西方搖滾樂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奪得了比賽的頭名。她雙手打鑔,在舞台上遊刃有餘地駕馭着她高亢的聲音,有好幾處都有直衝雲霄之感!
演出結束後崔健激動到不能自已,“你們知道你們看到的是什麼嗎?你們看到的是一個教科書級的一個中國搖滾樂!或者是真正的中國民謠和搖滾樂結合的典範,你們是見證人!” 崔健稱華陰老腔是中國最古老的搖滾,去年的春晚本來打算請他們一起上央視表演《一無所有》的,後來沒能實現。那華陰老腔到底是誰?譚維維又是如何萌生這奇特的想法的呢? 老腔是當地泉店村張家戶族的家族戲,唱戲人在後台的是皮影戲,唱戲人跑到前台吼唱就是老腔。曲調類似渭水船工號子,聲腔具有剛直高亢、磅礴豪邁的氣魄,形式採用一人唱眾人和的方式,樂器包括板凳、梆子、月琴、二胡、快板等。 其實這些老藝術家平時都在家裡務農,早在1993年,張藝謀拍攝影片《活着》也有華音老腔的出鏡,隨着這部影片在國際電影節的獲獎,慷慨激昂的老腔曲調被大家熟知。後來在2012年上映的《白鹿原》裡面有一個很長的大概幾分鐘的華陰老腔表演。 土地與人的關係是我們老祖先藝術創作的源泉,而勞動是兩者之間最直接的聯繫紐帶。有播種才有果實,有汗水才有收穫,這是人類最基本的生存法則。勞動也不止是生活中的一種負擔,它能讓人的身心得到充實,這恰恰讓藝術的形成成為了可能。再經過發展,有一些脫離開了勞動場景,但卻與勞動人民息息相關,就比如華陰老腔。 譚維維當時希望尋找一些中國特別民間的更久遠的音樂元素,同時也充滿搖滾氣息的,因為當下聽到的搖滾音樂都是來自西方的,她想做一個東西方音樂的碰撞,幾百年前的華陰老腔剛好符合這個條件。 她說到:“因為我覺得他們就是中國最早的搖滾,然後確實輾轉找了很多很多人,到處去求,終於邀請到了這幫老的民間藝術家,然後把他們邀請到北京陪我們排練。這幫老的民間藝人大概都是平均六七十歲了,這次能請到他們,以他們的那個旋律作為一個創作靈感,重新寫出一首歌,我覺得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很刺激的事情,它並不是說有多大膽,但是我覺得對我自己是一個挑戰和交代。” 作為一位年輕的歌手能有這樣的想法真的很令人感動。她本可以像其他超女一樣走常規的商業路線,包裝自己、出專輯,然後開演唱會、拍廣告,但是她沒有。 我們更要感謝崔健,是他給大眾帶來了譚維維、秋野、楊樂。搖滾樂是一個載體,它包容、真誠且熱情洋溢,它讓更多的音樂可行性得到實現。而譚維維、秋野、楊樂、這三個人正好代表了搖滾的三個層面,從感性到理性再到感性的三個狀態,分別是態度、思考與意境。 所以搖滾之美,不僅體現在感性的情緒與態度上,在理性的思考與覺醒,在“採菊東籬下”的悠遠意境上也充滿了迷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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