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03
黑白先生
看過作家余華寫的《活着》，對我的觸動很大。書中說：國人是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國人從來都堅定不移的相信，只要活着就好。但活着便需要吃飯，於是吃飯高於一切，國人被皇帝專制了幾千年，最關心的就是胃和生殖器。拼命繁殖、求神拜佛生兒子，吃什麼最補。青燈苦讀為了升官發財光宗耀祖，現在報考公務員也是為了飯碗。國人的價值觀參照物就是——飯碗。能當飯吃麼？這是慣用的質問和自問。能就重要，反之就不重要。比如，“信仰”不能當飯吃，“主義”不能當飯吃，“文化”不能當飯吃，“愛情”“真理”“底線”都不能當飯吃。國人把全部智慧都用於爭搶---“食物”，比如大家都看到地上有塊肉，誰先撲到誰先得，輸的就餓肚子。現代是洋車洋房，幾千年前轎子和大殿，價值從古到今區別不大。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從外國人那裡傳來的關於自由和民主的觀念，幾百年了都無法在中國大地上生根開花，因為這些東西是被國人歸於了不能當飯吃的一類，既然不能當飯吃，幹嘛要搭理它們。
國人對待讀書，是刻骨銘心的功利態度。古人常說的“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千鍾粟”也離不開“吃”，把目光全部集中於現實生活，極大地限制了中國人的心智和對智力活動的興趣。“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沒有更寬廣的思想視野，不去關注世界和人生的終極問題。當人的思想中只有此生此世的單一在“吃”的維度時，他就會產生及時享樂思想，有了地位和財富就可以充分實現享樂目標。如果牛頓出生在中國，20歲的他，冥思苦想為什麼蘋果往地上掉而不是往空中飛並把這個困惑告訴他人時，他爸爸會不會一巴掌扇過去，說：你吃飽了撐的是吧，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還不趕緊討個老婆去！
黑白先生也曾經對傳統文化如痴如迷過，認為天下第一，等我了解一點西方文明之後，才真正體會到魯迅的憂憤。自秦以來，中國文化從來不提倡個人的尊嚴。中國人自古以來輕看自己。非得有受眾了才找到自己的存在，非得做官有人賞識，英雄才有用武之地。殊不知，你的全部價值就是你自己，和世界或他人沒有太大關係。你自己賞識自己了，這就固本了。中國知識分子的那種以己悲以物喜的情緒模式和價值觀，註定永遠依賴外界而無法獨立思考。
所以說，中國知識分子，好為帝王師，為顏如玉黃金屋的傳統，天生愛幫皇帝“助紂為虐”，儒家法家兩大主流傳統，在此問題都空前一致。西方更注重於遊戲規則和制度的設計，中國更注重個人的修為和崇拜（修身、齊家等）。按道理，中國更加應該提倡個人尊嚴的，但事實上卻是迷信個人，當然這個“人”必須先神話起來。只要神人出現，其他人就該開始膜拜起來，這樣就喪失了個人。
魯迅對國人的評價說，同樣是火藥，外國人拿來製造槍炮，國人卻拿來敬神。同樣是羅盤，外國人拿來航海，國人卻拿來看風水。同樣是鴉片，外國人拿來治病，國人卻拿來當飯吃。孔丘、蘇格拉底是東西方倫理觀的先祖,但蘇格拉底提出美德即知識。而知識即真理。西方由此走上了探尋真理真知的文明進步之路，孔丘認為,禮才是文明，仁乃至善,克己復禮為仁,由此發展出儒家主張人只要通過正心誠意的修身,體察自己的本心,回歸自己的本性,“內聖外王”,“萬物皆備於吾心”,走上了一條與外物完全無涉的虛幻封閉之路。
孔丘主張“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說明孔丘對所提的一切問題都有權威答案.其啟發的目的,只是讓學生通過思考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孔丘的教學更注重結果,而蘇格拉底方法則更注重個體思維過程的邏輯化程度和思辨性。
西方學者為了表達自己的思想，常常不惜推翻前人，自己構建新的思想系統。他們便對真理的問題非常理性和較真，用懷疑一切的辦法，找到知識的基礎。孟德爾一輩子蹲在院子裡邊種豌豆邊記數據，不為名也不為利只為求知，發現了遺傳規律、分離規律及自由組合規律。他是第一次提出了遺傳單位（現在叫做基因）的概念。
“以管窺天，以錐立地”，不是謙詞，正是中國文化的寫實。海洋文明眼界開闊，對世界本體的認識，接近真實。而農耕文明的中國，眼界比較低，註定把全部智慧都用在了“實用”上。西方的知識分子以追求真理為己任，如布魯諾、伽利略們追求真理不是為錢不是為權，也不是為送命，梭羅終生貧困，休謨挑戰上帝無不是為真理而戰。在看我們的歷史和文人無不是為錢或名或利或為在皇權面前分一杯羹---為吃而活。這個土地上的文人從來沒有為真理和信仰而活的群體。終極的精神追求從來沒照亮這個土地。而反觀西方，在規則範圍內，鼓勵競爭，個人尊嚴即充分體現。
農耕文明的頂峰是大唐盛世，國人吃飽了想着幹什麼，無非是尋歡作樂，這可累壞了女人的肚子和地里的種子，西歐人吃飽了幹什麼？是思考宇宙勇於探索真理——哥白尼，達官貴人甚至王子也投身於科學探索和航海探險。西方大航海時代開啟後，歐洲文明逐漸占據世界主流。而中國一兩千年以來，陷入周期率無法脫出，特別是宋代以後，實際已經在頂峰上衰落下來。所以說，中西文化的不同，不是智慧原因，純屬眼界格局問題。國人這個“吃”字，不但體現在食物上，文化上也是“吃”，逮住一個老祖孔丘，就吃上了！省的自己再去思考。四書五經能吃個萬萬年，不思進取，這是思想寄生蟲們苟延殘存的命根，儒棍能不無條件拼死維護！
孔子是一個農村讀書人,見識決定眼界,眼界決定視閾格局,格局決定內涵，儒家惟一的只有倫理道德，而它的倫理道德惟一的竟只建立在血緣親情上，整個社會基於這種自私偏狹的倫理道德，怎能不導致整個社會的陰暗自私？真正的人當有胸懷宇宙的氣概，在儒家耗鼠般的眼界下，全給你磨滅銷蝕掉。中國的落後源於中國人內在精神的黑暗！——黑格爾對中國的評判，可謂一針見血。
大多數國人對中國吃文化--美食上有高超造詣引以自豪。我以為恰恰相反。因為一個文明昌達之時，會在方方面面如文化藝術思想科技領域，精神追求。只有文明衰敗時，這些專業紛紛凋敝荒廢，唯吃這一平民百姓日常操作自覺的文化得以殘續、凸顯出來。 （黑白先生寫於唐山，2015.12.3 我的微信公眾號：heibaixiansheng333如果覺得我寫的文章不錯，歡迎網友分享和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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