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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國家對國民的態度 西窗飛雨 |
| | 一直以來,我們都將祖國比作母親,這是國民對於國家內心深處的 角色期許,反映了國民對於國家源自本能的情感歸屬。國難當頭,國民自會眾志成城共度難關;國運昌盛,國民亦能安居樂業共享天倫。我們在自己的國家,希望生 活的幸福,且有權利安寧,我們走出國門,期待外人的尊重,且有國家榮耀——而這一切,取決於國家對國民的態度,倘若一個國家連自己的國民都不尊重,反過來 卻要別人尊重未免太過一廂情願,正所謂自尊者人必尊之,自賤者人必賤之。 中國人一向受到愛國主義和集體主義的教育,以為國家利益高於一切,甚至包括生命,這種價值理念,無疑使得國民私權利遠不能與國家公權力保持權利義務對 等的序位,表現在具體的社會生活中,則是國家公權力對國民私權利形式不同的侵擾。政府為了GDP的政績風光,可以容忍環境污染,容忍資源透支,卻無視污染 造成的癌症村在祖國大地上此起彼伏。患病的窮人,因為巨額醫療成本的不堪承受,不得不在無奈的絕望中任憑生命走向死亡。中國的學生,尚沒有安全的校車,但 是卻擋不住政府對條件比中國還要好的國家進行慷慨的援助。我們援助了非洲兄弟,援助了歐美大佬,甚至援助了唇亡齒寒的近鄰朝鮮越南菲律賓,但我們得到了什 麼呢?我們的國民,在自己國家的海域捕魚卻遭到一貫受援的朝鮮的扣押,而政府給予兩個交好的宏觀考慮,竟然沒有以國民可以感受得到的力量對國民進行天經地 義的保護。難道這就是中國人無處不在的冷漠?對於小販,城管們可以無情地使用暴力驅散;對於釘子戶的強拆,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對於賑災捐款,政府寧可蓋起 豪華辦公樓也不全力建設民房;對於事故,沒有真相就可掩埋車頭;對於同樣的地震災難,我們對俄羅斯捐贈100萬美元現金和價值2000萬人民幣的物資,而 對於舟曲缺乏飲用水和方便麵的困難卻要號召國民積極捐款,某些壟斷企業對汶川地震捐款是斤斤計較,卻對日本地震大手筆捐款幾個億。國民是脆弱的,即便面臨 些許的困難,可能就感舉步維艱,國家成為國民首先想到的最有力量的保護者。在希臘旅遊遭竊的中國公民,求助大使館卻得不到任何救助,對於身在異國他鄉的國 民而言,那會不會有一種被國家拋棄的無助和悽慘? 我們的國民很有忍耐的性格,很有大局的觀念,以微薄的工資收入成就了GDP世界第二的國家地位,以幾乎沒有代價的圈地運動完成了城市的規模擴張,儘管 住不起、病不起、學不起,儘管貧富差距不斷擴大,儘管權力欺凌權利的事情時有發生,但我們的國民卻還是一如既往地溫良,既不會像希臘的國民那樣抗議政府削 減社會福利,也不會像美國的國民那樣要求政府縮減貧富差距,甚至蒙冤受屈申訴無門,也只是以下跪的隆重方式表達起碼的訴求——我們只是希望,讓國民生活的 幸福和有尊嚴。 對外國人,又完全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在北京故宮,我們專設了外國遊客入口處; 在消費場所,工作人員對外國人客客氣氣,對自己人則可能大罵出口。北京一旅館竟然公開告示,只接待外國人,中國人不得入住,難免又讓人回想起“量中華之物 力,結與國之歡心”時代“中國人與狗不得入內”的舊調。自行車丟了,恐怕再沒有人抱着還能找回的希望,於是便也懶得報警,卻不料日本人河源啟一郎丟了車, 警方三天時間就能找到,美國人丟了馬,兩名警察竟然小跑20余公里找回馬匹,不能不讓人感嘆警方對於外國人辦事的高效和周到。在河源看來,中國人的態度, 決定於國籍,因為這個貌似中國人的日本人努力用中文說“我要這個”時店主態度很差且不耐煩,甚至還會說“不買就快點走”之類的話,而一旦改說日語,他們在 態度上就會發生180度大轉變,不但熱情,還會問他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並好客地給予指路的幫助。我們的國民有這個特點,但我卻不知道這是不是晚晴時代崇 洋媚外的後遺症,以及是不是因為中國人歷來弘揚光大的崇洋媚外的性格,才使得越來越多的人毅然決然地離開自己的祖國去拿別國的綠卡。 外國對於本國國民的態度,一般不會像我們這樣客人優先和禮遇有加。在美國空港入口,美國人總是優先,外國人靠後,檢查行李,對本國公民態度客氣而對外 國人嚴厲。日本的空港,本國國民的進港通道有七八十個,留給外國人的卻只有一個,即便臨時通道更換,也只有在日本人全部走完換過牌子後才能進。美國人的骨 頭在廣西埋了幾十年,美國政府還要出錢叫中國農民去挖去找,回去之後又是行軍禮又是標功績;即便不是美國功臣,換作給美國臉面抹黑的國民,面對新加坡鞭刑 的懲罰,總統都會去向一個國家求情以彰顯國家對於國民的重視;更有甚者,當自己的國民在別國遭到綁架,總統竟然親自下令美國特種部隊前去解救,並親自打電 話給人質的家人。作為美國人,能不感到自豪嗎? 國民對國家的熱愛程度,決定於國家對國民的重視程度。古人云: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國 家唯有重視自己的國民,保護自己的國民,才能凝聚人心不至於親戚畔之,才能順應民意以至於天下順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國民之流向,足可檢驗國家對國民態 度的道與不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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