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聶昌碩
人的審美對象有三類:人、生物、景物。人永遠是審美的第一對象。人用性選擇觀賞人的性魅力,用價值標準審視人的社會屬性。性魅力展現個性美,社會屬性展現人的三觀、人品等的類型美。一般審美是純感性的,而深層審美會調動理性參與,成為塑造自身靈魂的“上帝之手”。 
克拉姆斯柯依《無名女郎》是標準美女,也是寫實主義的作品。 她的形象展現傲慢、清冷的個色美,她的裝束顯示其社會地位。 
埃貢·席勒的作品就不那麼寫實了,更強調男女不同的性感。 人只有男性美或者女性美,沒有所謂的中性美。時尚界時不時提出中性美或女裝男性化,這是商業炒作,不可信以為真。太監是中式皇權特產,被閹割後是殘疾人,是病態!是滅絕人性斑斑劣跡,也是中性的典型,美嗎?很畸形!
不論是中性美或女裝男性化都是給女性味十足的人設計的,這樣能夠在陽剛籠罩下的女性嫵媚。最容易上當的卻是“假小子”,她們本來就女性欠缺,再穿上男性化服裝,找對象會更加困難。 性是人類最強盛的欲望,有命就有性,無性就病危!不深刻理解性動力,不能夠發現、體悟性的魅力,藝術也好,審美也好,還處在蒙昧中,尚未找到“門道”!
性又是社會矛盾、糾葛最複雜的根源,不懂性,不懂人性中的私慾,不懂得陰陽互需又相悖的對立統一,很難在藝術中深刻反映人性的矛盾衝突?社會中的建設與破壞都源於人的性動力。性動力不僅僅是兩性交媾,而是在社會性演化中形成的私慾:它由性慾、物慾、控制欲組成,放縱還是控制性動力體現出人的價值觀與社會屬性,體現了文明與野蠻的博弈,是藝術永恆不變的主題。 除了人之外,會關注其他生命。人類用擬人手法審美動物與植物。
與人接觸最多的是貓狗牛馬。將貓狗牛馬畫得再像超不過標本,那不是藝術,也不感人。只有在動物身上注入人的情趣,展示現出人性,人的觀念時,觀者才會為之動容。
在花開花落、葉綠葉黃的生命周期中人容易聯想到人生苦短,一歲一枯榮。從草木枝芽的盛衰中感慨自身,是擬人思維才使植物具有審美價值。 
黃永玉借貓頭鷹畫出人觀世、處世的方式。

賈浩義畫馬經常需要辨識一下,他借大寫意表達自己的性格。

欣賞藝術需要了解民俗,齊白石是借畫白菜主張一清二白的做人之道。

日本版畫家齋騰清畫貓,意在表達哺乳中的母子親情。
風景處處有,感人的很少?油畫多如牛毛,過目不忘的稀罕?列維坦的風景畫在寫實作品中獨領風騷,作品中有着濃郁的俄式憂鬱、詩境和象徵性,不是景觀自身具有的,而是列維坦用人化自然的方法將其注入作品中的! 
陳子莊的山水錶達了一種回歸自然的鬆動與閒適,展現了自己放浪形骸的個性與恣肆,以此表達對工業化的規則、秩序、緊張的叛逆。

列維坦不但用風景畫抒情,還將俄羅斯的民間故事,自己的政治觀念融入其中。這幅《伏拉基米爾路》是沙皇送政治犯去西伯利亞的流亡之路。 美學是人學,審美以人為中心,標準在人心中。人只有在對象上發現符合心中的標準時才會感到美;只有將內在的生命節律投射到自己的作品中,作品才美。 不論人物、動物、植物,還是景物,它們都僅僅是載體,藝術家借景抒情,表達個人的修養、人性、情趣與境界;畫人不是人,而是畫家對性魅力的感悟,對人的社會性的理解;畫獸不是獸,而是畫家從動物身上看到的人間戲劇:藉此表達人的情感與生存競爭;畫景不是景,而是畫家所期許的生存環境,對幽靜、心境、懷舊,思戀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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