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為什麼那麼討厭難民?要點提示: 不管是在國內的中國人,還是已經身在國外的中國人,似乎都很討厭“難民”。本文主要從六個方面來告訴你事情的真相:
1.長期身處集體主義環境的國人有着深入骨髓的“歧視鏈”傳統。 2.“中國特色成功學”將財力和權力認定為成功的衡量標準。 3.部分媒體熱衷炮製虛假新聞,博人眼球造成恐慌,抹黑難民形象。 4.一般情況下,難民群體的學歷和就業率並不低於本土居民。 5.歷史上華人難民也曾飽受歧視,如今也有不少中國人在國外申請難民。 6.難民群體本身對接收國家的經濟貢獻、社會貢獻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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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難民,大多數華人總是非常排斥,避之不及。甚至還有人在社交平台上直言不諱地抨擊難民群體。
類似“天朝上國5千年的歷史,一脈相承的華夏子孫安居樂業,為什麼要讓一群窮人參與進來搞破壞?”的言論已經屢見不鮮,我們暫且不評價這種言論的正確與否,但是可以從中很明顯感受到的是,大多數國人不喜歡難民,這種心理由何而來?是什麼讓中國人這麼不喜歡難民呢?難民真的像洪水猛獸一樣嗎?
與“人人生而平等”理念相反的是,中國人自古以來就因森嚴的宗法制重宗族、重地緣、講等級。不管是從身高到基因等各個方面,國人最熱衷的事情就是分它個三六九等,從以前的“女子無才便是德”,到現在現在人們習以為常“地圖炮”。時至今日,說起河南人還是有人自以為幽默地提起“井蓋”。
而可怕的一點在於,我們好像對這些言論早就習以為常,壓根不覺得這叫做歧視了。 
拿我國勞動市場的收入情況為例,根據2005年的調查顯示,上海本地勞動力和外地勞動力在各個方面的待遇差距很大。就月薪而言,本地工人每個月平均能拿到2399元的薪資,外地勞動力每個月就只能拿1898元;本地勞動力簽訂勞動合同比例為76%,外地人只有48%;尤其是養老保險,本地人89%享受養老保險,外地人僅僅只有34%。
不僅僅是就業問題,雖然進入 21 世紀,平等與禁止歧視的觀念開始步入我國的主流價值並成為了社會共識,但我國的歧視現象依然存在於社會生活各個領域和各行各業之中。 
2000年-2011年我國反歧視訴訟案例類型
上圖數據是2000
年至 2011
年期間,我國人民法院裁判或仲裁機構仲裁的歧視案件的不同事由類型。我們可以看到,中國人的歧視對象形形色色,這其中包括身高、乙肝、艾滋病、性別、殘疾、基因、年齡、長相、健康、社會出身、地域等在內的 12
種類型。花樣之多相當於美國等西方發達國家法院數十年甚至一百多年以上的時間裡收到的反歧視訴訟案件,足以說明中國人的歧視跨度之廣和歧視土壤之深。
長期浸淫在集體主義思想下的人們免不了就會在乎面子問題,熱衷用一個看似的通用價值標準進行比較。這樣的心態就很容易造成形形色色的歧視鏈,什麼事都要分個高下,甚至連殘疾人或者病人都會因為不夠健康而被歧視。沒事兒談什麼人權啊,殘疾了可不就是身體比別人差了嗎?
中國人連所謂的“自家人”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歧視,更何況是對“外人”呢?加上一定的排外心理,對於難民這樣的群體,中國人會自然地將他們納為“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自然不會對他們產生太多好感,更傾向於避而遠之。
隨着經濟的快速發展,“中國式成功學”在中國經濟崛起的過程中逐漸發出自己的聲音,一時商界名流著書立說,成功學遂成顯學。在資本邏輯的導控下,“資本神聖”
取代了 “勞動神聖”:資本運作的一夜暴富取代了誠實
經營、合法勞動,拜金主義成為社會思潮中一股甚囂塵上的濁流。“國民老公”,“X爸爸”的稱呼頻繁出現在普通人的口中。
每個人都夢想着成功,可是對於中國人來說,成功一詞到底意味着什麼呢? 
根據ipsos
mori在2016的全球民眾如何看待成功的調查來看,與英日美等發達國家相反的是,全世界只有中國人最喜歡用物質財富來判斷一個人是否成功,在調查人數中高達70%的比例;其次是印度,高達63%;同時67%的國人也很願意為了掙錢和成功承受重壓。顯然,大部分人看來,成功就是意味着有權有錢。
國人對於“錢權”的追逐我們還可以從“公務員熱”的趨勢中略知一二,也有數據顯示,最近兩年,80%的大學畢業生在面臨發展道路的選擇時都會優先考慮報考公務員,有的地方甚至遠超80%的比例。 

從以上圖的調查中我們可以看出,高達60%的中國大學生認為報考公務員的趨勢會持續走熱。其中30%
的大學生中選擇公務員是因為工作穩定,還有24%的大學生認為公務員社會地位高是一個很誘人的條件,尤其是執法崗位,權力和崗位都很匹配。挑選職業時,大學生們很少考慮興趣與否,擅長與否,反而更在乎社會地位的高低。
越來越多的中國人開始追逐“錢權名利”,售賣成功學的邏輯思維課程大行其道,機場書店裡的“成功學書籍”隨處可見,企業知名人士的“成功心得”鋪天蓋地......社會達爾文主義思想越來越流行,“出人頭地”首先就要擁有豐裕的物質財富。成功的定義里除了財富和權力,中國人什麼都“不認”。老話說的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只有強者才能立足生存,不用給窮人和弱者施以任何幫助,因為他們必須要養活自己,不然還是早點接受滅亡的命運為好。
很顯然,難民群體沒有任何“成功”可言,沒錢沒權的統統可以被劃分為“XX人口”。他們或因戰亂流離失所、或因某種政見遭遇迫害,又窮又慘,甚至還要出國逃亡,尋求國際救助,用中國主流社會的價值體系評判的話就是極度失敗者的弱勢群體。有些華人自己在費盡心思逃稅避稅的同時,竟然還會反過來擔心難民的湧入會分走自己的社會福利,分散警力等公共資源,甚至擔心這些人會拖垮國家經濟。如此分析,華人對難民的歧視有一部分也是由於中國特色成功學的影響。
除了國人根植已久的思想觀念,西方世界對於難民大量的虛假報道也為人們厭惡難民提供了“佐證”。當難民大量湧入歐洲時,隨之而來的是大量虛假新聞,造成了一種“難民恐慌”。
曾有國外媒體報道,正因為大量難民的湧入,使得瑞典的強姦率上升了1472%,犯罪率總共上升了300%,已經淪為“強姦之都”。但實際上,根據瑞典國家犯罪預防理事會的統計,2015年警察接到報案的強姦案數為5918起,比2011年來每年的發生率都要低,比2014年的6697起大幅下降。此外,瑞典的各類暴力及財產犯罪的報案率均基本與往年水平持平。 
數據顯示,在2006-2015年間,經過瑞典法院審判犯有強姦罪的人數並沒有太大的波動,當地的強姦率也只是正常的浮動範圍。而我們要知道的一個事實是,瑞典的性侵罪標準越來越嚴格。在立法連年更嚴格的基礎上,被定案的數量增長平緩,也沒有任何數據可以說明難民對該國犯罪率的直接影響。然而一些極右分子試圖將這些問題都嫁禍給難民。不僅引起了瑞典女性對難民的恐慌,更是極大地抹黑了難民的總體形象。

最近還有一名德國敘利亞難民把FB告上了法庭,原因是FB上很多的有關難民的新聞都會盜用他以前和默克爾的合影,甚至有媒體直接把這張合影用在了恐怖襲擊案的報道中。對此這位難民表示非常生氣,因為FB面對大量的偽造新聞不加過濾,造成了惡劣的影響。
土耳其一家真相調查組織Teyit針對難民假新聞進行了調查,他們分析了22個國家一共162條來自部分媒體的虛假宣傳,其中包括法國,美國,德國,瑞典和意大利。最終他們在報告中聲稱其實全世界關於難民都有類似的假視頻和照片,這些信息和仇外心理和反移民觀點融合在了一起,導致了仇恨言論迅速增長。
當時土耳其網上流傳着一段所謂“敘利亞難民攻擊醫生”的視頻,引起了公眾對敘利亞難民的反感和仇視。但是實際上那段視頻是俄羅斯一位醉酒男子襲擊醫務人員。這段虛假視頻在法國選舉期間被右翼分子用來當作證據針對難民,甚至還流傳到了西班牙的網絡媒體上。
加拿大的魁北克發生槍擊案之後,媒體出現了罕見的大面積信息混亂。右翼活動人士首先跳出來將矛頭指向“穆斯林恐怖分子”,各種捏造的案件細節出現在社交媒體上。白人至上主義者和穆斯林人士互掐戰況激烈,但隨着官方調查的深入,最後槍擊嫌疑犯被確認為一名法裔加拿大籍的學生,並不是所謂的穆斯林人士。
而且最近一段時間,只要是北美發生的襲擊事件,總會有人把矛頭指向難民,占據媒體話語權引起民族仇視心理。令人吃驚的是,在這些媒體中有很多還是華人自媒體。
美國新聞學者在調查中發現,以VNAC為例的極右傾向自媒體就曾發布過攻擊左翼組織的假新聞,瀏覽量超過了10萬多次,同時還有至少30個華人自媒體進行轉發,華人們成為了謠言的犧牲品。
這些泛濫的難民假新聞就這樣大範圍地影響到了華人群體。提起難民,很多中國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恐怖分子,繼而對接收難民這件事情充滿恐懼,被別有用心的媒體炮製出來的“難民”形象蒙蔽了雙眼。
泛濫的假新聞不斷抹黑難民形象,有人認為難民就是恐怖分子。但國際法規定,難民也是一種類型的移民。國際難民公約也確立了締約國“不推回”和“國際團結合作”的原則,意思就是所有國家都不能把難民驅逐或送回有生命危險的領土和邊界,並且世界各國在接納安置援助和保護方面都有責任,他們並不是傳說中的壞人。
首先,大部分的難民並不像傳說中的素質極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相反,他們中大多數人素質都不低,在祖國也接受過一定的教育。其次,這些難民群體也都非常樂意融入當地社區生活之中,在新的地方安居樂業。 
調查顯示,來自伊朗,敘利亞,阿富汗的難民群體普遍接受過不同程度的教育。在上面這個表格中主要來自非洲,拉丁美洲,中東和南亞地區。總體來說,有81%的人至少完成了義務教育,50%的人完成了高中學業,23%的人完成了一定程度的高等教育。還有部分難民群體接受過職業教育,沒有接受過教育的和小學教育的只占了了很小一部分。由此可見,難民群體整體教育水平不低,並不像傳言中那樣都是文盲或者文化程度極低,大部分的他們有知識有技能,可以在接收國順利地參加工作。

其次,難民在各個接收國的就業率並不低。
根據歐洲議會2016年的調查中,隨着難民達到不同接收國的時間的增長,就業率也會不斷增長。我們可以看到,在剛到達接收國1-2年的時候,由於人生地不熟等一些因素,難民們的就業率普遍不算很高。但是5年之後,不管是在德國,瑞典還是丹麥,難民們就業率就會出現顯著的增幅,基本上會有一半人口有穩定工作。10年之後,難民們的就業率普遍在75%以上,可以說是和本地人口的就業率持平了。
這些難民們不僅很樂於積極參與就業,開始新的生活,而且對當地人的真誠和熱情也很讓人感動。意大利一個華人家庭半夜突然起火,住在附近的難民自發地和消防隊一起救援,成功救出一位媽媽和她兩個年幼的孩子。還是在意大利的一家超市,當地歹徒持刀搶劫現金,一位平日靠乞討為生的非洲難民勇敢地沖了出來,成功奪下了劫匪手中的武器制服了歹徒,平日備受白眼的難民那一刻成為了所有人心中的英雄。
對於接納難民國的公民而言,如果對難民真的有深入的了解,就會知道他們並不是恐怖分子,只是來自異國他鄉的移民者。大部分的難民群體都是希望能夠融入當地生活的,只是他們的形象被右翼勢力妖魔化了太久。
當我們今天似乎可以一種“局外人”的角度旁觀難民問題時,千萬不要忘記了,就在100多年前,華人也是被各種勢力抹黑和仇視的對象。而且直到今天,中國人依然是向加拿大和美國申請難民的龐大群體。沒有人知道,自己下一秒會不會成為“難民”。
19世紀50年代,華人移民大量湧入美國。當時在種族主義者的操控下,加州政府頒布了外國工人執照稅法專門針對華工,隨着這個稅法的頒布,美國國內的反華騷擾也不斷升級。排華浪潮一浪高於一浪,1856年的舊金山媒體報道說,在過去5年裡,華人被殺者不下數百人,傷害華人事件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1886年,美國一條肥皂廣告對《排華法案》幸災樂禍
到了1873年,美國爆發經濟危機,華人群體成為了這場經濟危機的替罪羊。1882年,美國出台的《排華法案》禁止華人移民,中國人成為了唯一不能向美國自由移民的群體,他們被戲稱為“東亞病夫”。曾經在舊金山灣有一個所謂的“天使島移民站”,就以冷血高效地實踐《排華法案》而著稱。1910年至1940年,這裡處理了約17.5萬華人移民,留下無數人的血淚,華人們在經過痛苦的審訊和拘留後,無端被遣返回鄉。 中國的婦女兒童在天使島移民站等待自己的命運
不僅僅是美國,歷史上其他僑居地發生過多次排華浪潮。越南歷史上也曾發生過兩個階段排華運動,1975-1979年間,越南統一後產生的華人難民總數難以估計,僅僅5個國家接受的難民就達到了50萬人,此外還有數10萬華人在逃難中葬身大海。1979-1980年間,越南的華人區財產和黃金不斷被盜賊偷走,有些房屋幾乎拆成廢墟,直到1980年的下半年,華人仍然是當地人打擊的目標。但華人難民史就這麼結束了嗎? 
大數據告訴我們,直到今天,華人群體依然是龐大的申請難民群體。加拿大移民難民委員會統計了2013年到2017年間,向該國申請難民的國別和人數。很明顯,中國高居榜首,在申請人數總數上遠超巴基斯坦敘利亞等其他國家,總計超過6000多人。成功申請的難民人數也在世界排前列,總數超過2000多人。
根據CBC的調查結果顯示,加拿大移民和難民委員會在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總結了近9萬份避難申請決定,而且在過去5年的時間裡,向加拿大申請避難人數最多的人群就是中國人。2012年,在美國移民辦公室發布的公告中,中國申請政治避難的難民人數為25396人,成功申請避難人數達到9541人,皆為全球最高。
從歷史來看,華人群體曾數次遭到其他國家的排斥和歧視。直到如今,華人依然是世界範圍的難民大戶,但是似乎這樣的境況並不能引起中國人的“同理心”。弔詭的中國人一邊歧視着其他國家的難民群體,一邊隨時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中國難民。曾被迫害的沉重歷史也無法喚起人們心中的善意,這樣的行為,不就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嗎?
事實上,接納難民並沒有像國人心中想的那樣“難於上青天”和“百害而無一利”。大量數據證明,在某種程度上,難民和外來移民沒有區別,他們同樣在努力地生活和工作,也會為當地做出自己的一份貢獻。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加拿大政府對於難民的態度非常友好,很多來到加拿大的難民們都能在社會各界的救援下,學習就業技術,很快找到工作重新生活。據報道,前去加拿大阿爾伯塔省80%的難民們都能在1年之內順利就業,而且工資收入也很樂觀。 
上圖顯示剛剛到達阿爾伯塔省的難民群體就能很快融入勞動力市場,落地後就業收入穩步增長(~9%/年)。難民群體在加拿大同樣能夠安居樂業,為當地GDP的增長做出貢獻。在CBC的報道中,我們也可以看出,越來越多的難民在加拿大創業成功,領域涉及新聞傳媒,食品生產,日用品生產,線上銷售等各方面。
除此此外。有證據表明,曾經抵達加拿大的難民也給加拿大帶來巨大的經濟刺激。1979年至1981年,超過5萬越南難民抵達加拿大。現在,許多個人和他們的後代,包括醫生、律師和教師,都在為加拿大經濟和發展做出巨大貢獻。就目前而言,VanCity
credit
union通過分析發現,僅在BC省,敘利亞難民在未來20年就可能創造超過5.6億美元的經濟活動。專家聲稱,敘利亞難民將為加拿大其他貧困地區的經濟發展帶來更多的活力。
設想一下,如果老齡化嚴重的加拿大取消或大幅消減移民政策,將會面臨社會老齡化的問題。到2040年,加拿大26.9%的人口將達65歲,潛在的經濟增長率也會從1.9%降至平均每年1.3%。這對加國的發展也是非常不利的。 
歐洲不斷萎縮的適齡工作人口
不僅僅是加拿大,德國目前也正面臨着人口嚴重老齡化。據統計部門的預測,到2060年,德國大約可能只有6.8億到7.3億人口。而大量的難民進入德國後,緩解了目前就已經非常短缺的勞動力,填補了技工的空缺,可以對德國的福利系統做出貢獻。根據德國Bertelsmann
Foundation的研究發現,難民們非但沒有讓德國付公共財政緊張,反而是公共財政的貢獻者,每年大約能創造180億英鎊的價值。 前上海猶太難民在以色列海法市向中國致謝(2015年)
如果我們把眼光收回本國,會發現其實中國在歷史上也曾接受過很多難民。日本侵華時期,中國上海本就處於一個內憂外患的狀態,但卻依然選擇向猶太人開放領土,接納了3萬多名猶太難民。反過來,猶太難民們利用自己的一技之長幫助振興戰亂中經濟萎靡的上海。短短兩年時間就讓上海部分街道變成了車水馬龍的商業中心,在當時繁華上海甚至被稱為東方的“小維也納”。
我們已經看過了太多華人討厭難民的理由,但細想下來,也不過是出於極端保守和落後封閉的私心。但要明白的一點是,沒有人可以永遠是局外人。華人在歷史上曾是被排擠和歧視的難民群體,至今也依然是世界範圍內的難民群體,卻依然站在制高點歧視其他難民群體,這無疑是一種極其分裂和而愚蠢的心理。根據聯合國的規定,每個難民都可以享有基本的人權和自由而不受歧視的權利,華人群體應當以尊重、開放和包容的心態來給與難民群體援助和關懷。
正如歐盟主席容克所言,我們可以築高牆,我們也可以築藩籬,但要在這個時候想一想,下一個難民會不會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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