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褲論 | 中國不值得任何人為它去死
今天來了一個大姐,我陪他們一家三口從巴特瑞公園一帶從上午一直逛到下午3點,本計劃直播,玩了一圈忘了詞兒。
上周出于謹慎,不想讓教會的人覺得對我們的華人面孔有中國瘟疫的擔憂,就沒去主日聚會。結果那天是幾個小伙子給我的小兒子準備了生日蛋糕,我卻沒有去。前天牧師一家提前發短信要我們務必去教會聚會,聚會後又去牧師家裡一直聊到晚上。期間,從不了解中國問題的牧師,居然讓我看了陳秋實失蹤的新聞,並提醒我在現在這個情況下,應該多祈禱和相互鼓勵。
昨晚刷推特,看到貌似方斌也失蹤了。陳秋實和方斌的失蹤其實在我預料之中,也不覺得驚訝。過去這些年來,凡是唱高調反共的,都會遭遇社會主義鐵拳,沒有例外。
我曾經也想做這種殉道者,可是我這人終究不夠誠實,或者叫傻缺。一是我不喜歡唱高調,二是我覺得我做殉道者,進了監獄,無非要麼成為海外民運政治庇護生意的籌碼,要麼被另一批人狂轟濫炸質疑我是特務、大外宣,以至於內褲的尺寸都得詳細報告。不過我覺得我這人和民運嗎,沒交情,成為民運敵人的可能性不大,被人權聲援的可能性更是零。連做人血饅頭的資格都不夠,被被質疑也未必如想象的那樣洶湧。那就是關鍵的第三點,在我看來,沒有任何人值得為這個國家去死,這個國家也不需要任何人去死。
安蘭德說:一個人有活着的權利,但他無權剝奪另一個人活着的權利;他有追求自由的權利,但他沒有奴役他人的權利;他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但他沒有把幸福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權利(或對他人進行謀殺、搶劫或奴役)。他在享受某種權利的同時應該意識到,這正是他人也應享受的權利,從而了解他應該做什麼或不應該做什麼。自由主義者是這樣的人:“我不想控制任何人的生活,也不想讓任何人控制我的生活。我不想統治,也不想被統治。我不想作主人,也不想作奴隸。我不願為任何人犧牲自己,也不願任何人為我犧牲。”
當我秉持這一原則去生活時,那麼,做殉道者的幻覺也就煙消雲散。當然,我可以為真理去死,為信心、盼望和愛去死,絕不為不明不白的人的空泛集體理想去死。
想明白了這些,我唱高調的可能性也就是零了。可即便如此,我還是要為那些遭遇共產黨專製毒手的人辯護,也希望陳秋實和方斌能夠安全。
我覺得人要麼選擇什麼都不做,對專制至少可以做到不攀附,不服從,要麼就和平等的他人自願結社,自願的集體行動,除此以外,我不覺得有莫名其妙讓他人為自己哭鼻子的必要。
我確信存在着某種主導社會生活和個人良心的神聖意志:它在權利和義務之間建立起永恆的聯繫,將偉人和凡人、活人與死人聯為一體。歸根結底,政治問題是宗教和道德問題。狹隘的理性,僅憑自身無法滿足人的需要。
再者,反共的口號患者其實是很傻缺,共產黨也不會是你們反共者反掉的,它玩完兒只能是別的因素。從思想的角度來說,難道現實世界只有正反、黑白、朝野嗎?二元思維主導的雞國人,沉迷於淺薄與無知,自覺與不自覺的和這個敗壞的國家十分般配。叢林與山頭是他們的全部,類似猴群,簡單到極致。
有人說,唐人街經此一疫,街頭冷落,華人餐廳門可羅雀,過往人等無不驚恐快速通過。居住於此的華人也都自我隔離,不是怕自己有病,而是怕出門與從東土大唐而來換身袈裟就參與各大門派聚會的各路黃臉同胞擦肩而過。可這並沒有冷卻了非富即貴的雞國生殖器集團繁殖的子弟的熱情,大概是昨天,有法拉利與蘭博基尼車隊在唐人街排長龍喊“武漢加油。”其中有一輛車的車牌是“吉A77777”,這個車牌以前是長春市最大黑幫首腦梁旭東用的,此人2000年被判死刑。
這事兒真是滑稽到極致,一群在雞國享受了足夠多好處的鐮刀,為他們的韭菜喊加油,如果真的是中國的孝子玄孫,就應該去武漢喊加油。所謂前線,現在一批一批頂上的各地醫療隊,不過都是平民韭菜子弟。據說武漢的官人和貴人,早在瘟疫發生時,得知內情,跑光了。
當然,不去武漢喊加油的,不止是這些雞賊的混蛋,還有習近平,在北京吆五喝六,不敢去武漢。習近平玩失蹤越來越溜。上次見完柬埔寨洪森亮相後,又隱藏了五天,不知道這個神神叨叨的胖子要幹啥。
馬克吐溫說: “人類歷史以及我們每個人的經歷,都充斥着這樣的證據:真相不難抹殺,而圓得好的謊言則會長盛不衰。”
孟德斯鳩:維繫共和憲政制的是公民的美德,維繫君主立憲制的是國王的榮譽,維繫獨裁專制的是臣民的奴性。一般而言,一個民族不會選擇某一種政體,他們必然是由適合他們社會環境的那種政府統治。從某種意義上說,任何民族都會得到他們配得的那種政府,最少是他們的歷史和生存條件所帶給他們的那種政府。
所以,像出埃及記里提到的十災一樣降臨中國,真的是中國人配得的。
如果必須給自己選一個形象的話,我應該是烏鴉。烏鴉是報喪的,沒有好聽的話。過去五年,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幾乎得罪了每一個我認識的新知故交。可是,雞國的慘劇,人性的劣敗,雞人的墮落,不會因為我烏鴉的預言而有所增減。慘劇真相總是不偏不倚地按照它自己的邏輯在雞國發生着。
中國的慘劇不僅僅在於統治者隨時出於自身利益考量會弔死被統治者,還在於被統治者也隨時歡天喜地問:是我們自己準備繩子,還是組織上統一發放?
褲論 | 2020 0210


